不等那些打手反应。
李承乾的脚鬼魅般抬起。
精准地点在侧面袭来的另一名打手膝盖侧面。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
打手惨嚎着跪倒在地。
李承乾的脚尖顺势上撩。
点中其下颌,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倒头就睡!
侧身、屈肘、旋腕!
李承乾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
落在那些打手身上,都爆发出恐怖的效果!
拳掌指肘膝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每一次轻拂,都带着足以震断筋脉的暗劲!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致的精准到毫巅的打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明明用的是手。
但给人的感觉,那条手臂却像一兵神剑。
而李承乾,就如同剑仙一般!
扑向李承乾的五六名打手,以各种扭曲的姿态瘫倒一地!
断手、断脚、碎裂的膝盖、凹陷的胸膛……
惨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甚至没能碰到李承乾的衣角!
缠住程处默的最后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程处默也有些震惊。
之前李承乾和东宫卫率对练。
他自然知道李承乾的身手。
他知道殿下深不可测,却从未想过殿下出手竟是如此牛批!
这简直是艺术般的碾压!
身后的小兕子,此刻非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激动得小脸通红。
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用力地拍着小手,声音清脆地喊道:“大锅好厉害!大锅打赢啦!坏人全都倒下了!”
在她年幼的认知里。
这依旧是一场精彩刺激的“游戏”,而大锅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这纯粹的反应。
反而让李承乾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刘季合和王二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硬。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聪慧绝伦,手段通天。
但怎么也想不到,殿下竟还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艺!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与掌控力,让他们从心底感到颤栗和敬畏。
这与之前随手落雷的震撼完全不同!
李承乾看也没看地上哀嚎的打手们,目光转向惊魂初定的刘季合和王二狗:“还能走吗?”
“能!能走!”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
虽然浑身疼痛。
但此刻见到太子殿下如同见到救世主,精神为之一振。
“程处默。”
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他们两人先出去,在外面等孤。”
“是!殿下!”
程处默立即领命,上前搀扶起伤势较重的刘季合,王二狗也踉跄跟上。
三人迅速沿着甬道向上走去。
地牢里只剩下李承乾小兕子。
以及一地痛苦呻吟、失去反抗能力的打手。
李承乾牵着小兕子,走到地牢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
他蹲下身,看似随意地从怀中取出了几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拳头大小的方块状物体。
“小兕子。”
李承乾温和地嘱咐道,“站远一点。”
“嗯嗯!”
小兕子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李承乾手中的东西,“大锅,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
李承乾一边将那几个油纸包小心地堆叠在地牢承重柱的根部,一边用极其严肃认真的口吻回答:“这叫黑火药,兕子记住,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小兕子纯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告诫:“它们遇到明火、或者剧烈撞击,就会‘轰’的一声,发生可怕的爆炸!威力非常大,能炸毁石头和钢铁!记住,以后无论在何处见到类似的东西,千万不能靠近,更不能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大人,记住了吗?”
李承乾的语气异常凝重,刻意强调了爆炸的可怕后果,希望能给小兕子留下深刻的印象。果然,小兕子被兄长严肃的语气和描述的“可怕爆炸”吓到了,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衣襟的口袋位置,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记……记住了!兕子绝对不碰!它们好可怕!”
看到妹妹被吓到的样子,李承乾心中微叹,但也略感放心。他以为小兕子只是被火药的威名震慑住了。他迅速布置好火药的位置,确保足够引爆这地牢,销毁痕迹,并给卢远山一个响亮的警告。
“好了,我们走吧。”李承乾起身,再次牵起小兕子的小手,朝着出口走去。
就在李承乾转身迈步的瞬间,小兕子故意落后了半步。她飞快地朝着自己鼓囊囊的衣襟口袋处,极其隐蔽地努了努小嘴,又眨了眨眼睛。
无声的命令下达!
五个藏在她口袋里的稻草人,仿佛接收到了最高指令,瞬间化作五道肉眼难辨的灰影,从口袋中激射而出!它们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地扑向地上那些散落的、之前被程处默打斗时震落或打手们携带的零散黑火药粉末和颗粒!这些小东西在之前的混乱中散落在地面各处,数量不多,但很分散。
只见那五个稻草人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小手(草叶)翻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散落的黑火药粉末、颗粒,甚至一些沾着火药粉尘的石块,疯狂地聚拢、抱起,然后悄无声息地、一股脑地全都堆在了李承乾刚刚放置的那几个油纸包旁边!甚至有一个稻草人还顺手抄起地上一个打手掉落的火折子,也塞在了火药堆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做完这一切,五个稻草人又闪电般缩回了小兕子的口袋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兕子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悄悄地吁了一口气。她这才小跑两步,重新跟上李承乾的步伐,小手紧紧抓住了兄长的衣角。
李承乾牵着小兕子走出卢府那隐蔽的侧门,来到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刘季合和王二狗在程处默的看护下,正靠墙喘息。
阳光照在王二狗身上,他眯着眼,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恍惚,更有深深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