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不及了。
龙骧军的燧发枪已经开火。
“砰砰砰...”
一排排子弹射过去，船上的水手倒下一片。
有人跳进海里，有人跪在甲板上投降。
朱栐没管那些船，带着人往城里冲。
城墙的缺口处，葡萄牙士兵正在慌乱地修补，用石头和木头堵缺口。
看见明军冲过来，他们扔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跑。
朱栐拎着双锤，大步冲进缺口。
两个葡萄牙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锤扫过去，两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又一个军官骑着马冲过来，挥着剑砍向他的脖子。
他侧身躲过，一锤砸在马头上，战马哀鸣倒地，军官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
朱栐一路往城里冲，身后跟着五千龙骧军。
城里的街道比里斯本窄，但更脏。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踩上去黏糊糊的。
两旁的房屋石头砌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石头。
窗户很小，关得严严实实。
街上的人不多，有的躲在屋里，有的跪在路边，浑身发抖。
朱栐没管他们，直奔城中心的王宫。
王宫在城中心的一个小山坡上，石头砌的，外面刷着白灰，看起来比里斯本的王宫气派些。
门口站着几个侍卫，看见明军冲过来，扔下武器就跑。
朱栐冲进王宫，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搜...”他淡淡道。
龙骧军冲进各个房间，一间一间地搜。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从地下室跑出来，抱拳道：“王爷，下面有人。”
朱栐跟着他走下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疼。
墙角蹲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发抖。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王爷，这是王后和王子。”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国王跑了。
他把王后和王子丢下了，自己跑了。
“带上来...”
王后和王子被带到王宫大厅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后四十来岁，保养得不错，但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子七八岁，金发碧眼，长得白白净净的，此刻缩在母亲怀里，眼泪汪汪的。
朱栐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王贵，问问他们，国王往哪儿跑了。”
王贵翻译过去。
王后哆嗦着说了一通。
“王爷，她说国王往北边跑了，去了英格兰，说要搬救兵回来。”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搬救兵...
英格兰离葡萄牙多远？
就算他搬来救兵，也得几个月。
几个月，够他把整个葡萄牙收拾干净了。
“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虐待。”
王贵应了一声，带着人把王后和王子押下去了。
傍晚时分，朱樉带着一万兵从陆路赶到。
他骑着马，浑身是汗，脸上带着兴奋。
“二哥，波尔图拿下了？”
“拿下了，国王跑了，王后和王子在咱们手里。”
朱樉咧嘴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朱栐点点头。
波尔图是葡萄牙北部最大的城市，拿下波尔图，整个葡萄牙就尽在大明之手了。
剩下的那些小城小镇，派兵去收就行了。
“二哥，接下来打哪儿？”朱樉问。
朱栐想了想，道：“先稳住葡萄牙，把南边和北边都收拾干净了，再往东打。”
“往东打，西班牙？”
“嗯，西班牙。”
朱樉眼睛亮了。
西班牙，比葡萄牙大得多，人口也多。
打下来，地盘能扩大一倍不止。
当然，现在的西班牙还没有统一，还不叫西班牙，是主角一直这么叫，所以大家都叫西班牙。
“二哥，西班牙有多少兵？”
朱栐想了想，道：“不知道，但肯定比葡萄牙多，西班牙是个大国，人口多，兵力强，不能轻敌。”
朱樉点点头，没再问。
夜里，朱栐坐在波尔图王宫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波尔图城里那股难闻的臭味。
但他已经习惯了。
朱琼炯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放下了。
“爹，这地方的东西，怎么都有一股馊味？”
朱栐看了儿子一眼道：“这里的人不洗澡，不打扫卫生，东西都是臭的。”
朱琼炯瘪瘪嘴，把干粮塞回怀里。
“爹，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等打完西班牙。”
朱琼炯点点头，没再问。
他扛起狼牙棒，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并肩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少年站在父亲身边，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爹，您说西班牙那边，会比这里干净吗？”朱琼炯忽然问。
朱栐想了想，摇摇头道：“不会，欧洲人都差不多，不洗澡，不打扫卫生，住在粪坑里。”
朱琼炯咧嘴笑道：“那咱们打过去，帮他们洗洗。”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帮他们洗洗？
这话说得对。
欧洲人不是不洗澡吗？
那就帮他们洗。
洗不干净，直接踢到大海里面，让他们天天洗。
直到洗干净为止。
“走，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朱琼炯应了一声，扛着狼牙棒跟在父亲后面，走进王宫。
波尔图城里，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这座葡萄牙北部最大的城市，从今天起，也换了主人。
但仗还没打完。
国王跑了，去了英格兰。
西班牙还在东边，法兰西还在北边，神圣罗马帝国还在更远的地方。
欧洲很大，国家很多。
一个接一个打过去，没有几年打不完。
但朱栐不急。
他有大把的时间。
他今年三十六岁，正是最能打的时候。
再打十年，二十年，把整个欧洲打下来，把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
到时候，再回家。
回到应天府，回到爹娘身边，回到观音奴和孩子们身边。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夜色渐深，波尔图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远处，海面上，蒸汽船的灯光还在闪烁。
那是龙骧军的船，在港口里警戒，防止国王的船队回来。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