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不装了,我就是妖孽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该结束了
“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伙儿都这么想,不是吗?”
飞烟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说着,他那双老眼有意无意地瞥向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古聪:“你说是不是啊,古兄?”
古聪神色变幻,没有说话。
但没有说话,就意味着默认。
狂狼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眼珠子转了几圈,迟疑道:“咱们既然答应了鬼面,这时候反水,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传出去,咱们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讲究?”
飞烟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土匪!是强盗!讲究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语气骤然变冷:“况且,他不仁在先,又何必怪我们不义?”
“那鬼面来历不明,行事诡秘,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一来就杀了铁佛爷,夺了位置,现在又逼着咱们来攻打无我山庄。”
“这种人,比铁佛爷还要狠,还要绝。你真以为,等灭了无我山庄,他会跟咱们平分好处?”
恶婆此时也凑了过来,点头道:“飞烟公说得在理。那鬼面居心叵测,满嘴谎话。”
“他说蒋秋游得了九转复元丹,可你看那老匹夫的样子,像是吃了劳什子丹药吗?分明就是想骗我们来送死。”
贼公也煞有介事道:“婆娘说得没错,那鬼面邪性得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咱们要是真帮他灭了蒋秋游,保不齐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所以,他不仁在先,又何必怪我们不义。”
飞烟公盖棺定论,眼神阴鸷,“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只需好好看着,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再……”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几人相视一眼,皆默默地点了点头。
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主儿,谁愿意给别人当枪使?
最重要的是,等鬼面和蒋秋游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轻易杀了对方。
如此一来,无我山庄的所有财宝,都将是他们的。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
飞烟公转头看向古聪,似笑非笑道:“古兄,你意下如何?”
古聪终于抬起头,目光阴鸷:“正合我意。”
一旁的任匪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古聪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二哥,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要是鬼面死了……”
“无妨。”
古聪冷冷地盯着高枕的背影,“只要人落在我手里,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剥皮抽筋也好,点天灯也罢,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刀还硬。”
人心鬼蜮,在这昏暗的夜色下,比那刀光剑影更加令人胆寒。
而此时,场中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
高枕只觉双臂发麻,身形暴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犁出两道深沟。
他胸口起伏剧烈,喉头一甜,强行将那口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
强!
太强了!
别看蒋秋游年老体弱,但拳法却老辣凶狠,拳劲刚猛,拳势霸道,拳意磅礴。
他引以为傲的《不灭罡气》,在其拳法面前,脆如纸糊。
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会打得他罡气四散,震得他气血翻涌。
更可怕的是蒋秋游那磅礴霸道的拳意,内蕴煞气,潜藏杀机,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不仅难以驱除、磨灭,而且无孔不入,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窍穴、五脏六腑,痛苦不堪。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真气雄浑、体魄坚韧,这会儿可能早就五脏六腑俱碎而亡了。
“痛快!再来!”
蒋秋游须发皆张,状若疯魔。
他根本不在乎自身的防守,任由刀气割破衣衫,在他干枯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他只是一拳接着一拳,不知疲倦地轰出。
无我无相,唯有一杀。
“小辈,你的乌龟壳倒是挺硬!”
蒋秋游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根本不给高枕喘息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几时!”
话落,蒋秋游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欺近高枕身前。
枯瘦的拳头平平递出,却仿佛携带着整座龙吟山的重量。
“哈哈……前辈可以试试!”
刀光如练,划破夜空。
然而,蒋秋游那一拳并未因刀锋而有丝毫停顿。
拳未至,意先临。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高枕全身,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四周尽是尸山血海。
“咔嚓——”
拳刀相触,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高枕眼睁睁看着手中那柄足以削铁如泥的雁翎刀,在蒋秋游的拳锋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裂。
无数碎片在巨力裹挟下,仿若漫天暗器,四散纷飞。
要知道,这柄雁翎刀是他在铁佛爷的宝库中找到的一柄宝刀。
虽然不如他的残月,但也位属利器,不仅削铁如泥,更坚硬无比。
但此时竟然生生被蒋秋游打断了,足见其拳法之霸道可怖。
而蒋秋游的拳头,去势不减。
它轰碎了刀身,轰穿了漫天碎片,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印在了高枕的胸膛之上。
“砰——”
高枕只觉胸口仿佛被一颗陨石砸中,护体罡气瞬间溃散,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踉跄而退。
“痛快!”
蒋秋游看着踉跄后退的高枕,不由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瓦砾簌簌滚落。
“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
蒋秋游目光灼灼,盯着高枕,就像盯着一块璞玉,又像盯着一个死人,“不过,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遭原本狂躁肆虐的气流突兀地静止了下来。
仿佛被无形伟力镇压。
蒋秋游的气机也似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蒋秋游是一座喷发的火山,刚猛霸道,焚尽八荒;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阴冷、幽深,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张,而后,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握紧。
这一握,好似握住了这方天地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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