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韩老师,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我有钱!”
就在这时,高枕突然插话。
他一边说着,左手举起手机,开始付款。
此时,列车员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韩丘石和吴戈身上,根本没有理会高枕。
也就在这时,高枕右手五指蜷缩,紧握成拳。
体内《不灭罡气》运转,暗金色真气如江河决堤,顺着经脉奔涌而至,尽数汇聚于指掌之间。
这一拳,起于方寸之间。
却有雷霆之势。
下一刻,高枕一拳,轰向列车员。
拳锋所过,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势冲云霄,如撼天阙,正是“摧天阙”。
列车员的注意力不在高枕身上,她也从没想过高枕会动手,所以毫无防备。
待察觉到危险,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如击败革。
高枕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列车员的脊背之上。
拳罡倾泻如洪流,尽数涌入其体内。
列车员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背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更像是被踢飞的皮球,直直朝着韩丘石的方向飞撞过去。
“动手!”高枕大吼。
其实不用他喊,韩丘石早在高枕出拳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只见韩丘石抬起右手,凌空虚抓。
“嗡——”
刹那间,周遭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八方气流汇聚,禁锢虚空。
随即一个罡气手掌凭空凝聚,朝着列车员抓去。
然而,那个列车员也不是泛泛之辈。
高枕先前那一拳,仅仅只是伤了对方,貌似还只是轻伤。
只见列车员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硬生生扭过腰身,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罡气翻涌,瞬间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九尾狐。
那九尾狐虽然是罡气所化,却栩栩如生,通体粉红,狭长的狐眼之中波光流转,透着一股惑乱苍生的妖媚。
九条长尾当空乱舞,每一条尾巴尖端都燃烧着七彩流火,诡异而危险。
“破!”
列车员厉喝一声。
九尾齐出,如九条火龙横扫长空,狠狠抽打在那个罡气巨掌之上。
“轰!”
气浪翻滚,桌椅震颤。
韩丘石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罡气巨掌,竟被这九尾一击抽得支离破碎,化作流风四散。
而列车员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诡异地一扭,竟然在空中强行变向,想要撞破车窗逃跑。
“哼,想跑?”
倏忽,一道冷哼如同惊雷在车厢内炸响。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丝毫征兆,没有丝毫声息。
就像是那个位置,原本就站着一个人。
正是吴戈。
下一刻,吴戈抬手,只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了一拳。
这一拳,既不精妙,也不繁复;
既不气象万千,也不磅礴雄浑;
有的只是睥睨天下的铁血与霸道,存的只是屠灭一切的无情与杀戮。
拳出,无我无敌,杀天杀地,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唯有将眼前的一切阻碍,尽数轰杀成渣。
拳未至,那种霸道绝伦的惨烈气势,已让整个车厢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所有人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扼住了咽喉。
首当其冲的列车员更是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尸山,一片血海。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那只九尾狐虚影,在这一拳面前,脆如纸糊,一瞬被洞穿。
“军道杀拳?”
列车员心神俱震,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拳,已然锁死了她所有的气机与退路。
“啊……给我起!”
生死存亡之际,列车员低吼一声,屈指下压。
指尖罡气汇聚,如有山峦拔地而起,横亘身前,想要挡住吴戈这一拳。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只是徒劳。
只见吴戈面无表情,变拳为掌,五指并拢如刀,向前递出。
手掌之上,铁血杀伐之气氤氲流转,便如一柄绝世凶刀出鞘。
手掌所过,刀锋所及,那巍峨群山,便被劈开。
吴戈的手掌长驱直入,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刺入了列车员的胸膛之中。
鲜血飞溅,染红了吴戈那身黑色的冲锋衣。
“呃……”
列车员的身体僵直在半空,双手无力地抓着吴戈的手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老吴!别杀她,留活口!”
直到这时,韩丘石急促的声音才慢半拍地响起。
吴戈眼底那抹浓郁的血色微微一顿。
原本刺向列车员心脏的手掌,在刺入她胸膛半寸之后,硬生生停住。
而后,指尖罡气激荡,包裹住了对方的心脏。
那是一颗心脏。
但那又不是一颗普通的心脏。
只见那颗心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经纹,仿若一尊盘膝而坐的佛像。
那佛像面容慈悲,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充满邪恶。
正是不死弥勒!
而就在吴戈的气机触碰到心脏的瞬间,不死弥勒仿佛活了过来,原本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
一股古老、邪恶、宏大得令人战栗的气息,从那颗心脏中爆发出来,似乎要将吴戈的神魂一并吞噬。
车厢内的学生们瞬间脸色惨白,哪怕只是那股气息的余波,也让他们感到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哼!”
吴戈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瞳孔中仿佛有两团血色火焰在燃烧。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找死!”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收拢半寸。
“咔嚓!”
那股刚刚升腾而起的恐怖气息,就被他这霸道无匹的一握,生生震散。
随后,吴戈手掌再向前探出数寸,五指如铁笼,死死扣住那颗诡异的心脏。
指尖罡气化作一道道锁链,将那尊试图挣扎的“不死弥勒”牢牢禁锢在掌心之中,隔绝了其力量。
那颗心脏之上,经文流转,那尊盘膝而坐的“不死弥勒”面容愈发邪异。
似乎正透过那层血肉壁障,发出无声的狞笑。
“老韩,还不动手,封住他的意识神魂,迟则生变。”
吴戈眼底血色翻涌,侧头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