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有问题!”陈凛川把盘子推远,“你看鱼肚子上的鳞片,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最大的那片鱼鳞上刻着极小的字:“午夜十二点,别开舱门。”
这时,甲板上传来水手的喊声:“有乘客掉海里了!快拿救生圈!”
陆霄耀冲出去时,看到苏沁香正趴在栏杆上哭,陈凛川半个身子探出栏杆,伸手往海里捞:“刚才有只手拽住我的脚,把沁香的发卡拽掉了!”
海里确实漂着个银色的发卡,是苏沁香一直戴的那只。
沈森屿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有个黑色的影子在游动,速度极快,正朝着游轮的方向靠近。
“是鲨鱼吗?”林叙白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影子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是人形,长着鱼一样的尾巴。
“是‘人鱼’。”沈森屿的脸色很难看,“我在游乐园的日志里见过记载,被它拖走的人,会变成新的‘人鱼’。”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船长室传来,舱门突然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
陆霄耀握紧门后的把手,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个湿漉漉的女人,长发遮住脸,手里举着个银色发卡——正是苏沁香的那只。
“我的发卡……”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苏沁香一模一样,“能还给我吗?”
江柔笙突然捂住苏沁香的嘴,对着门喊:“你的发卡掉进海里了,自己去捞!”
女人的哭声突然变尖,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门板开始变形。
陆霄耀突然想起规则第六条,刚要说话,却被沈森屿按住。
“别开门,也别回答。”沈森屿指着门后的镜子,镜面不知何时蒙上了水雾,凌晨三点还没到,镜中却已经显影——里面映出九个落水的人影,正拼命往游轮上游,其中一个的脚没沾海水,而是缠着水草。
“镜中显影的是‘即将发生的事’。”陆霄耀突然明白,“规则第三条让我们等船票出现,也许船票是唯一的护身符。”
撞门声持续了十分钟,突然停了。
外面传来落水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海里。
陆霄耀再次透过猫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留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舱门一直延伸到楼梯口,脚印的尽头,掉着半片鱼鳞,上面刻着“黎明靠岸”。
凌晨三点,门后的镜子准时显影。
镜中的海面上泊着艘破船,甲板上站着七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他们挥手,而陆霄耀和江柔笙的倒影手里,各握着张船票,票面上的目的地被红笔划掉,改成了“无岸岛”。
“船票出现了。”江柔笙松了口气,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嘴角在笑,而现实中她根本没笑。
镜中的倒影突然抬起头,没笑的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他们无声地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甲板上传来汽笛声,天快亮了。
陆霄耀看向窗外,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个黑色的轮廓,像是岛屿的影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船票,纸页边缘已经变得潮湿,像是浸了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