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森屿突然指向船尾,那里的救生圈果然是九个,橙红色的圈体上沾着白色的盐霜,其中一个圈上缠着缕黑色的头发,像是女人的。
“规则第五条说少一个就扔东西,现在九个都在,可能是陷阱。”
八点整,浓雾里传来汽笛声,游轮的引擎开始轰鸣。
码头上的售票亭突然亮起灯,里面的打印机又吐出张纸条,飘到陆霄耀脚边:“客房号301-309,按名字入住。”
众人顺着舷梯上船时,甲板上站着个穿水手服的男人,脸色青白,帽檐压得很低,正用抹布擦着栏杆。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客房钥匙在前台,记得三点锁好门。”
他的抹布擦过的地方,留下道深色的水痕,像是擦不掉的血迹。
301到309客房在二层走廊,门牌号是铜制的,上面刻着花纹,和医院的钥匙图案相似。
陆霄耀打开301的门,一股海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窗户正对着海面,雾还没散,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这镜子……”江柔笙指着门后的穿衣镜,镜面蒙着层水雾,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规则第三条说凌晨三点会显影。”
陆霄耀用毛巾擦掉水雾,镜中只有他和江柔笙的倒影,没什么异常。
他刚放下心,却发现镜中的自己没戴手表——他明明戴着从医院带出来的电子表,虽然停了,但一直没摘。
“镜里的倒影少了手表。”江柔笙的声音发紧,“它在暗示什么?”
隔壁突然传来楚砚标的喊声:“你们快来看!这床底下有东西!”
302客房里,楚砚标正蹲在床底,手里拽着个木箱,箱盖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陈凛川和苏沁香也在,三人围着箱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打开看看。”陆霄耀按住箱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是活物。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涌出来,里面是堆湿漉漉的衣物,有校服、婚纱、病号服——正是他们在游乐园、医院穿过的衣服,每件衣服上都别着张照片,是他们当时的样子,照片上的人脸被水泡得发胀。
“这是……”林叙白的相机镜头对着箱子,突然“咔嚓”自动拍了张照,“这些衣服怎么会在船上?”
沈森屿从衣服堆里翻出个日记本,纸页皱巴巴的,像是泡过水,上面用铅笔写着:“1998年7月15日,出海,船上少了两个人,船长说‘快齐了’。”
1998年7月15日,正是楚砚标的生日,也是医院保险柜的密码。
“这船二十多年前就出过事?”温佳珩指着日记里的航线图,“终点也是无岸岛,和我们的船票一样。”
十一点,餐厅的铃声响了。
众人来到三层餐厅,里面摆着长桌,桌上的银盘里盛着烤得金黄的鱼,香气诱人。
穿白大褂的厨师从后厨走出来,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双眼睛,瞳孔是浑浊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