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动了。”她的指尖冰凉，“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副驾驶储物格里突然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
陆霄耀伸手一摸，摸出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面上烫着银色的五角星，和教堂墓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翻开第一页，是沈森屿的字迹：
“冥府游乐园的时间是闭环的，当你们以为逃离时，其实只是进入了下一个轮回。想让所有人回来，必须找到‘规则漏洞’——每个NPC在午夜三点会短暂恢复神智，那时喂他们吃曼陀罗花蜜，能暂时解除变异。”
笔记本里夹着片干枯的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正是白色曼陀罗。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陆霄耀合上笔记本，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在碎石路上划出个半圆，朝着游乐园的方向冲回去，“现在2:45，还有十五分钟。”
陈凛川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你疯了？沈森屿为了让我们出来……”
“他不是让我们逃，是让我们救人。”陆霄耀指了指笔记本里的插图，那是幅简易地图，用红笔圈出三个地点：餐厅、婚纱馆、旋转木马。
“楚砚标在餐厅，宋昭祥在婚纱馆，沈森屿……他可能在教堂。”
苏沁香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刚才在花园捡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里面是几颗深红色的浆果，沾着泥土，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是曼陀罗果实。”江柔笙认出这东西，“花蜜应该就在里面。”
越野车再次停在游乐园门口时，牌坊已经恢复原状，只是门柱上的铁链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
陆霄耀刚推开车门，就听到钟楼传来“当”的声响——两点五十。
“分头行动！”陆霄耀把浆果分给众人，“三点整准时动手，不管成没成功，都到教堂汇合！”
他和江柔笙直奔餐厅，陈凛川带着苏沁香去婚纱馆，温佳珩和林叙白则负责去旋转木马找线索。
餐厅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
楚砚标坐在窗边第三张桌前，正机械地用筷子夹着碗里的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皮肤依旧青白，但脖子上的铁链似乎松动了些。
“还有三分钟。”江柔笙握紧手里的浆果，指尖被果皮染得发红。
陆霄耀注意到，楚砚标夹肉的动作有些迟疑，像是在抗拒。
当钟楼敲响第三声时，楚砚标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眼睛里的黑洞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只是布满血丝。
“快！”
陆霄耀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江柔笙立刻将浆果塞进他嘴里。
楚砚标像是被烫到一样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咀嚼的动作却停不下来。
浆果咽下的瞬间，他皮肤上的青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手指关节的诡异弯曲也慢慢舒展，只是脖子上的铁链依旧顽固地缠着。
“霄耀……”楚砚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恐惧，“我刚才……好像做了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