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了。”宋昭祥刚要往前走，被陆霄耀拉住。
“看脚下。”陆霄耀指着鹅卵石缝，那里长着几朵白色曼陀罗，花瓣薄得像纸，在灯笼光下泛着诡异的白。
苏沁香突然“啊”了一声，抬脚时带落了片花瓣，正粘在她的帆布鞋上。
“规则第一条……”江柔笙的声音发紧，“要用同伴的血……”
陈凛川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毫不犹豫地划了下指尖，血珠渗出时，他赶紧按在苏沁香的鞋上：“好了好了，没事了。”
苏沁香眼眶发红，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当——”的钟声，沉闷的回响在林间荡开。
“钟楼响了！”温佳珩突然喊道，“规则第二条，不能回头！”
所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里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楚砚标额角冒汗，攥紧了拳头。
他感觉有冰冷的指尖擦过他的后颈，忍不住想回头，却被沈森屿按住肩膀。
“别回头。”沈森屿的声音很沉，“听脚步声，不止一个。”
钟声一共响了七下，第七声落下时，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众人这才敢缓缓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面落地镜还立在那里，镜中的人影似乎清晰了些——
那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垂到脚踝，正对着镜子梳头。
“那镜子……”林叙白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有女人！”
陆霄耀捡起相机，突然注意到镜头盖内侧贴着张便签，是用红笔写的：“餐厅在左转第三个路口，六点前必须到达。”
字迹和卡片上的一模一样。
“现在五点四十，”他看了眼表，“得赶紧走。”
刚转过第一个弯，就看到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蹲在路边，背对着他们在画什么。
听到脚步声，女孩猛地回头——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咧到耳根。
“哥哥姐姐，现在几点了？”女孩的声音像捏着嗓子说话。
“三点一刻。”陆霄耀几乎是脱口而出，规则第三条在脑子里炸开。
女孩歪了歪头，黑洞般的眼睛扫过众人：“谢谢。”
她低下头继续画画，地上的粉笔画突然清晰起来——是幅简笔画，九个小人手拉手，其中一个被红笔划掉了。
“她画的是我们？”宋昭祥声音发颤，“被划掉的是谁？”
没人敢回答。温佳珩突然指着女孩的脚：“你们看，她没穿鞋，脚底下……”
女孩光脚踩在石子上，却没留下任何脚印，脚背泛着青紫色，像是泡过水。
“快走！”陈凛川拉着苏沁香往前冲，其他人连忙跟上。
跑过第三个路口时，果然看到栋复古建筑，门牌上写着“冥府餐厅”，门口挂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
推门进去，一股饭菜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餐厅里摆着八张桌子，靠窗第三张桌上果然放着个白瓷碗，碗里是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热气腾腾的，像是刚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