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从各个区域来的。”杰指着一个坐在船板上的老人，老人的鳞片一半结冰，一半冒热气，“他是从南极和炎鳞区的边界来的，病毒在他身上发生了融合。”
老人抬起头，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像同时蒙着冰和雾：“混鳞区没有固定的规则，因为每天的环境都在变。”
他指了指天空，刚才还是晴天，突然飘起雪花，雪花落在甲板上，却瞬间变成了金色的水滴，“前一刻是冰原的温度，下一刻可能就像火山口，你们的身体会比脑子先适应。”
镇子中央的沉船残骸里，嵌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里流动着五颜六色的光，像把所有区域的病毒能量都装在了里面。
水晶周围站着几个穿彩色披风的人，披风上的鳞片会随水晶的光芒变色，他们的眼睛紧闭着，像是在冥想。
“那是‘混心晶’。”杰的声音压低，彩色的指甲划过船板，“混鳞区的核心，能稳定多种病毒的融合，让共生体不至于崩溃。但最近它的光芒越来越暗，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水晶突然闪过一道黑光，周围冥想的人纷纷睁眼，脸上的鳞片瞬间变成统一的黑色，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水晶：“‘污鳞’来了。”
污鳞是混鳞区特有的怪物，外形像一团扭曲的影子，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红光，游动时会留下黑色的轨迹，轨迹里的海水会变成墨色，漂浮的鳞片碰到后会迅速变黑、腐烂。
此刻，碎船坞的入口处，海水正在变黑，无数黑色的鳞片顺着水流漂进来，像一群游动的蛆虫。
一个冥想者没来得及躲开，被黑色轨迹碰到，手臂上的彩色鳞片瞬间变黑，像被墨汁浸染，他发出惨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白的骨头。
“用不同区域的鳞片混合对付它！”老人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片白色鳞片和一片金色鳞片，用力捏碎，粉末混合在一起，撒向黑色轨迹。
粉末接触到轨迹，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迅速消退，露出下面正常的海水。
陈凛川立刻明白了，他撕下手腕上一片白色的雪鳞和一片金色的炎鳞，捏碎后撒向最近的污鳞。
污鳞的黑色鳞片碰到粉末，果然开始褪色，露出下面灰色的皮肤，它发出刺耳的嘶吼，转身想逃，却被杰用带着彩色鳞片的渔网罩住。
渔网里的污鳞疯狂挣扎，黑色的鳞片不断脱落，露出下面的身体——那是个穿着净化派黑色制服的人，皮肤已经被黑色病毒侵蚀，脸上的面罩破碎，露出一只正常的眼睛，正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们。
“是净化派的人。”楚砚标认出制服，“他们被自己的抑制剂污染了，变成了污鳞。”
老人用拐杖挑起渔网，凑近看了看：“他们在用自己做实验，想制造能吞噬所有病毒的‘反病毒’，结果失控了，反病毒把他们自己也感染了，变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