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海面像铺了层碎银,阳光穿透云层时,会在水上折射出流动的光斑——那是云鳞鱼在游动,它们的鳞片极薄,近乎透明,游动时会折射光线,像云影在海面流动。
陈凛川的徽章泛着柔和的白光,与光斑呼应,手腕上的鳞片在阳光下几乎隐形,只有触碰时才会传来轻微的气流震动。
“云鳞区的空气里有‘云气’。”凯临行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吸入后会觉得身体变轻,但每天不能超过三次,否则会像云一样飘走,再也落不下来。”
远处的海平面上,云层低低地压着,像触手可及的棉花。
云层里隐约有影子在移动,形状像人,却长着云雾般的翅膀,翅膀扇动时,会洒下银色的光点,落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是云鳞共生体。”苏沁香指着那些影子,她的头发在云气中微微上浮,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他们在云层里生活?”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像片云般落在甲板上。
她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转动时,才会折射出虹光。
脸很白皙,眼睛是浅紫色的,瞳孔里仿佛有云雾在流动,耳朵是圆的,却长着透明的鳍状耳饰。
“莱拉。”她的声音像风吹过薄纱,手指纤细,指尖的鳞片薄如蝉翼,“云鳞区的引航者。”她指向云层,“跟我来,‘云巢’快移动了,错过了要等三天。”
跟着莱拉往云层飞去时,陈凛川才发现所谓的“云巢”,是由无数透明的丝线连接的平台,丝线里嵌着银色的鳞片,在云气中发出微光。
平台下方吊着许多透明的卵囊,里面漂浮着蜷缩的身影,像未出生的婴儿,周身环绕着云雾。
“是未觉醒的共生体。”莱拉指着卵囊,“在云气中孵化,三个月后破囊,就能像我们一样御风。”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个卵囊,囊壁上浮现出波纹,像在回应。
云巢中央的石柱上,刻着云鳞区的规则,是用某种发光的液体写的,在云气中时隐时现:
1. 不可在云巢停留超过十二个时辰,云气会逐渐侵蚀实体,让身体变得透明,最终融入云层,失去自我。
2. 若云层变成灰色,说明“云鳞兽”要经过,需躲进透明卵囊,用鳞片盖住眼睛,它的目光能让生物瞬间雾化。
3. 饮用的水必须取自“云心泉”,且需加入三滴云鳞鱼的眼泪(透明的黏液),否则会被云气反噬,身体会像云雾般散开。
4. 夜晚的云层会出现歌声,那是雾化的共生体在呼唤,回应会被拖入云心,永远困在里面。
5. 云鳞共生体每月需在海水中浸泡一次,否则鳞片会失去光泽,身体会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上周有个迷路的商人。”莱拉指着云巢边缘的一缕薄雾,薄雾里隐约能看见人形,“他听到歌声回应了,现在就成了这样,永远困在云层里,白天是雾,晚上会显出影子。”
陈凛川的徽章在云气中微微发亮,他看向那缕薄雾,薄雾似乎在颤抖,像在表达痛苦。
他突然想起风鳞岛的风之心,南极的冰核,这些区域的核心似乎都与共生体的存亡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