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川的徽章在狂风中发出淡青色的光,与浪尖的银光呼应,像在指引方向。
“风鳞区快到了。”苏沁香紧紧抓着栏杆,她的脸颊被风刮出细痕,渗出血珠,血珠落在甲板上,瞬间被银色的鳞片覆盖,“阿吉说这里的共生体能御风,鳞片像鸟羽。”
浪里突然冒出个影子,像条鱼,却长着翅膀,翅膀上覆盖着银色的鳞片,在风暴中闪着光。
它绕着船飞了一圈,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冲向远处的云层。
“是‘风鳞鸟’。”楚砚标认出这东西,和炎鳞村日志里的插画一致,“风鳞共生体的信使,在前面引路。”
跟着风鳞鸟穿过风暴眼,眼前突然开阔——一座岛屿浮在海面,岛上的悬崖上布满洞穴,每个洞穴里都伸出翅膀,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
“风鳞岛。”林叙白指着悬崖顶端,那里有座用鱼骨搭建的高塔,塔顶飘着面银色的旗帜,画着展翅的风鳞鸟,“应该是他们的聚居地。”
船刚靠岸,就有个身影从悬崖上跳下来,像片羽毛般轻盈地落在甲板上。
他穿着银色的披风,披风上的鳞片在风里飘动,像鸟羽。
脸很年轻,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里仿佛有气流在旋转,耳朵尖尖的,覆盖着细密的银鳞。
“凯。”他的声音带着风的流动感,伸手时,指尖的鳞片微微张开,像鸟爪,“风鳞区的守望者。”
他指了指悬崖上的洞穴,“跟我来,风暴眼要移动了,留在这里会被卷进海里。”
爬向洞穴的路是凿在悬崖上的石阶,石阶边缘嵌着银色的鳞片,在潮湿中闪着光。
凯走在前面,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对翅膀,几乎不用费力就能跃上石阶。
“风鳞共生体能利用气流,像鸟一样滑翔。”他回头笑了笑,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海面的波光,“你们很快也能学会。”
洞穴内部很干燥,岩壁上凿着无数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放着一枚蛋,蛋壳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蜷缩的身影,长着翅膀和尾巴,像未孵化的鸟。
“是风鳞鸟的蛋。”凯指着最大的一个凹槽,里面的蛋已经裂开,露出银色的绒毛,“明天就会破壳,跟着成年鸟学习御风。”
洞穴深处的石壁上,刻着风鳞区的规则,是用风蚀的岩石天然形成的纹路,凯用手抚摸着纹路解释:
1. 风暴来临时,必须躲进洞穴最深处,用鳞片堵住缝隙,风里的“风鳞虫”会钻进呼吸道,让人变成没有意识的飞尸。
2. 若天空出现银色的漩涡,说明“风鳞兽”在捕猎,需伏在地上,静止不动,它的视力靠运动捕捉。
3. 饮用的水需放在气流经过的地方,让风带走多余的病毒,否则会鳞片过度生长,变成无法落地的怪物。
4. 夜晚的悬崖会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那是未觉醒的共生体在坠落,不能回应,回应会被拖入风中,成为风鳞兽的食物。
5. 风鳞共生体每月需在风暴中滑翔一次,否则翅膀会退化,失去御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