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回到了学校,继续完成他的论文,题目改成了《深海病毒与人类基因的共生可能性》。
教授看了初稿,说这是天方夜谭,却在看到他手臂上的鳞片痕迹后,突然沉默了。
这天傍晚,标本馆来了个老熟人。
孟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
“请问,这里卖贝壳吗?”她的眼睛很干净,完全不认识陈凛川。
“有。”苏沁香递过去一个银白色的贝壳,正是老渔民给的那个,“这个送你。”
孟萌接过贝壳,贴在耳边,突然笑了:“里面有海浪的声音,好好听。”
她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后颈有块淡红色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吻过。
陈凛川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窗外的海面。
夕阳下,银色的鱼群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像在庆祝又像在告别。
他摸了摸后颈的疤痕,那里已经完全和皮肤融合,只有在靠近海水时,才会传来淡淡的暖意。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加密信息,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新的异常,在北纬30度。”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后面跟着个鳞片的表情。
苏沁香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拿起外套:“看来又要出海了。”
陈凛川锁上标本馆的门,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海边,与银色的浪花融为一体。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船正缓缓起航,船头的灯闪烁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海岸线很长,秘密很多,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前往北纬30度的船是艘老旧的考察船,船身喷着“海洋生态观测”的字样,甲板上堆着生锈的仪器。
出发前夜,陈凛川在码头的杂货铺买了两箱食盐,老板娘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去那边?听说最近老有渔民失踪,渔网收上来全是碎鳞片。”
“做生意。”陈凛川含糊地应着,指尖触到裤兜里的银色徽章,徽章微微发烫——这是共生体之间的信号,越靠近异常点,反应越强烈。
船行至第五天,海面上开始出现漂浮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偶尔有银色的鳞片从缝隙里漏出来。
苏沁香用钩子勾上来一个,剪开后发现里面是件渔民的外套,衣角绣着个“王”字,口袋里的打火机还能点燃,火焰却泛着诡异的绿色。
“徽章烫得厉害。”楚砚标摸着胸口,那里的徽章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应该就在前面那片雾里。”
前方的海面被浓雾笼罩,雾是灰白色的,带着股甜腻的腥气。
船开进雾里时,发动机突然熄火,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雾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无数鳞片在互相刮擦。
“规则上说,雾里不能开大灯。”沈森屿突然想起什么,关掉甲板上的探照灯,只留驾驶舱里的小灯,“以前在资料里看过,这种雾叫‘迷鳞雾’,里面的水汽能让病毒活性增强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