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川他们还没回来。”江柔笙看着五层的方向，眼睛里含着泪水，“船下沉得太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叙白指着窗外的救生艇：“我们得去甲板，放下救生艇。”他的手臂上缠着纱布，刚才被幼虫咬伤，现在已经开始红肿，“至少能撑到救援船来。”
沈森屿突然抓住林叙白的胳膊，脸色凝重：“你看海面。”
所有人都看向窗外，只见墨绿色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银色的鱼影，每条都有半人高，长着人类的眼睛和牙齿，正围着“破浪号”游动，像在等待猎物。
李薇的身影也在其中，她已经完全变成了鱼的模样，只有头发还保持着人形，在水里漂动。
“救生艇没用。”苏沁香的声音发沉，“这些鱼会把救生艇咬破。”
就在这时，陈凛川、楚砚标、宋昭祥冲了进来，三人都湿透了，身上沾满了绿色的黏液。
“病毒原液销毁了。”陈凛川喘着气，“但船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找到弃船通道。”
楚砚标展开地图，指着三层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个紧急出口，连接着一个备用的充气筏，应该能避开海面上的鱼群。”
海水已经没过胸部，休息室的门被彻底撞开，无数银色的幼虫涌进来，像潮水一样。赵磊的干尸也被海水冲了进来，身上的鳞片在水里闪闪发光，被幼虫啃咬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走！”陈凛川背起受伤的宋昭祥，楚砚标扶着苏沁香，陆霄耀拉着江柔笙，林叙白和沈森屿断后，一行人向着紧急出口的方向挪动。
紧急出口的门被海水淹没了一半，陈凛川用消防斧劈开锁，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甲板下方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果然有一个备用的充气筏，还没开封。
林叙白迅速打开充气筏，白色的筏子在海水中膨胀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只能坐六个人。”他看着充气筏的容量标注，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有七个人。”
宋昭祥突然开口：“我留下。”他的脸色苍白，刚才被周明咬伤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渗出绿色的液体，“我的伤太重，撑不了多久，别浪费空间。”
“不行！”陈凛川反对，“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宋昭祥笑着，推了陈凛川一把，“告诉教授，我的论文……在电脑里。”他转身冲向通道，用身体挡住涌进来的幼虫，“快走！”
陈凛川咬咬牙，带着其他人登上充气筏。他们看着宋昭祥的身影被幼虫淹没，最后变成一个银色的茧，消失在绿色的海水中。
充气筏顺着海水漂离“破浪号”，他们回头看，只见那艘船正在缓缓下沉，甲板上爬满了银色的幼虫，像一层银色的毯子。
海面上的鱼群发出兴奋的嘶吼，围着下沉的船游动，像在庆祝。
李薇的身影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她看着充气筏上的人，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游向深海，消失在墨绿色的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