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深蓝色的船员制服，领口处绣着“破浪号”的船徽。
他拿起其中一件，发现口袋里装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被海水浸泡得发胀。
笔记本里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1，实验体13号（李薇）出现攻击性，隔离于四层。
2，实验体7号（周明）适应良好，鳞片覆盖率15%。
3，实验体9号（赵磊）出现幻觉，对海水有强烈趋向性。
新增药剂量，确保其余实验体按时服用。
涨潮时间：今晚十一点。
“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实验体！”温佳珩的声音发颤，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船员合影，照片上的五个人穿着和衣柜里一样的制服，其中一个人的脸被圈了出来，正是开船前给他们发守则的那个沙哑男声的主人。
沈森屿突然指向房间角落的通风口。
那里的格栅被拆下来放在地上，通风管道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管道深处有个金属架，上面放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条银色的鱼，鱼的肚子里隐约能看到人类的骨骼。
“这些鱼……是以前的实验体。”楚砚标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认出其中一个玻璃罐上贴着的标签：“实验体3号，转化失败，保留样本。”
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年前，正是“破浪号”停止出港的时间。
就在这时，舱房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
宋昭祥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赵磊！他回来了，但他的眼睛……全是白色的，像那些鱼！”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碎。
林叙白抓起旁边的消防斧，沈森屿和温佳珩则把床头柜推到门后，死死顶住。
“他嘴里一直在念叨‘水好冷’。”宋昭祥的声音发颤，“而且他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鳍状！”
孟萌守在休息室里，看着张弛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嘴里。
他已经吃了整整两箱零食，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却还在不停地翻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沾着饼干碎屑，看起来像只饿疯了的野兽。
“别吃了，张弛，你会撑坏的。”孟萌试图抢过他手里的面包，却被他一把推开。
张弛的力气大得惊人，孟萌撞在墙上，后腰磕到了桌角，疼得她龇牙咧嘴。
“饿……我好饿……好饿……”张弛的声音含糊不清，他撕开面包袋，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屑掉在地上，被他用手捡起来塞进嘴里，连带着灰尘一起吞下，“必须吃……不然会被吃掉……”
孟萌突然注意到，张弛的手腕上出现了淡青色的纹路，像极了鱼鳃的形状。
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抓在面包袋上，瞬间划出几道裂口。
更诡异的是，他吞咽的动作越来越快，喉结滚动的幅度异常大，仿佛喉咙里藏着什么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