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赫帝用兵如神,麾下群臣各镇一方,东极扶桑,西涉流沙,南抚交趾,北慑匈奴。咸阳胡亥惶惶然奉表请降,天下翘首,咸待其改玉改步。”】
【“项羽收到的情报说,宪赫帝用兵如神,她手下的文臣武将分别镇守四方,东边到了扶桑,西边跨越沙漠,南边安抚了越南一带,北边震慑了匈奴。在咸阳的胡亥惶恐不安地呈上降书,天下百姓都抬头期盼,等待着她改朝换代。”】
【“然后,项羽就急了。”】
【——“我的敌人要是马上要登基了我也急。”】
【——“项羽:不儿,让我三个月按兵不动,合着你三个月就能登基啊?”】
【——“项羽:我决定做一个让我后悔一生的决定。”】
【“我们一起来看看《宪赫帝传》是如何演绎这一段的。”】
“启禀霸王——急报!”
“胡亥奉表请降,天下皆知!”
三月之期未到,难不成那赵覆舟竟是要登基了不成?项羽再也按捺不住,举兵反攻。
烽烟三月,草长莺飞。项羽的军队一路向北,势如破竹。所过之城,城门洞开,守将或降或遁,竟无一人敢撄其锋。
项羽跨坐乌骓马上,睥睨四野,但见旌旗所向,百姓伏道,那些原本该属于赵覆舟的城池,如今尽数落入他的掌心。
“不过如此。”
他勒马立于城头,望着远处天际的烟云,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
军帐之中,诸将皆面露喜色,唯有范增双眉紧锁,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一言不发。
“亚父何故不悦?”项羽解下佩剑,随手掷于案上,酒碗端起,仰头便灌。
范增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忧色:“老臣以为……此事蹊跷。”
“蹊跷?”项羽放下酒碗,浓眉一挑,“何处蹊跷?”
“赵将军用兵如神,麾下能臣干将无数,岂会如此不堪一击?”范增站起身,指着帐外,“我军一路挺进,所过城池守备空虚,粮草辎重竟也无甚抵抗便拱手相让,这……”
“这便如何?”
“这恐是诱敌深入之计。”范增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件极为隐秘之事。
项羽闻言,却是大笑。
“亚父多虑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将烛光遮去大半,“赵覆舟纵有三头六臂,她的大军如今尚远,胡亥那厮已奉表请降,咸阳旦夕可下。她自顾不暇,岂能分兵阻我?”
范增急道:“正因如此,才更可疑!她若真在咸阳,我军一路无阻,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范增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岂不是她故意放我军深入,待我军孤悬敌境,再断我归路,四面合围。”
然而项羽只是拍了拍范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信与豪迈:“亚父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纵有千般算计,某项羽手中这杆长枪,也不是吃素的。”
范增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他只望着项羽大步走出营帐的背影,那背影如山一般厚重,却又如山一般固执。
三日后,项羽兵临睢阳。这座城池规模不大,城墙也谈不上如何雄伟,但项羽驻马城外时,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斥候来报:“启禀霸王,城中守军不过三千,主将已弃城而逃。”
“弃城而逃?”项羽皱眉,“可曾打听过,此城可有甚特别之处?”
斥候略一迟疑,答道:“回霸王,城中百姓说……说赵覆舟曾在此驻军数月,操练兵马,整顿粮草。”
项羽的眉峰骤然一紧,他抬头望向那座城,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范增不知何时策马靠近,低声道:“霸王,此处既是她经营之地,恐有埋伏,不如绕城而走……”
“不必。”
项羽打断他的话,拨马向前行了几步,望着城头那面已被人扯下、弃于地上的旗帜。
那是赵覆舟的旗,他认得。
那旗帜被人踩踏过,沾满了泥泞与脚印,但上面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像是在泥泞中也要昂首冲天的模样。
项羽忽然觉得胸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既是敌军大本营,自然要烧他个片甲不留。”
“传令下去,准备火油、火箭。半个时辰后,火烧睢阳。”
军令如山。
士卒们很快准备好了火油与柴草,火箭的箭头也已浸透油脂,只待一声令下,这座小城便会化作一片火海。
项羽亲自站在城门前,接过一支火把。他抬起手,准备将火把掷向那堆满了柴草的城门洞。
然而就在这一刻——
天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乌云四合。那云来得极快,快得像是从地底涌出,眨眼之间便遮蔽了整片天空。狂风骤起,卷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项羽手中的火把被风吹得火焰乱晃,他却死死盯着那片乌云,牙关紧咬。
“点火。”他沉声道。
士卒们点燃火箭,弓弦绷紧,箭矢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雨落了下来。
那雨来得极快,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火箭还未飞出多远,便被雨水浇灭,冒着青烟坠入泥泞之中。那些堆积在城门洞前的柴草,瞬间被浇得透湿,连一丝火星都燃不起来。
项羽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面庞滑落,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再点火。”
又是火箭齐发和随之而来的一场倾盆大雨。
三次,
四次,
五次……
每一次只要火把点燃,乌云便聚拢;只要火箭离弦,大雨便倾盆。那雨像是长了眼睛,专门浇灭一切可能燃起的火焰,不让他伤及城中百姓分毫。
项羽浑身湿透,立在雨中,周围的士卒面面相觑,眼中渐渐浮现出惊惧之色。
当夜,军中流言四起。
起先只是几个老兵在篝火旁窃窃私语,后来渐渐传遍了整座大营。到了后半夜,不知是谁起的头,营中竟有人唱起了一首歌谣。
那歌谣的调子简单,词句也通俗,却在雨夜中显得分外凄凉:
“乌骓马,踏山河,霸王举鼎力可拔。
欲放火,天落雨,赵家凰子是天家。
莫逞强,莫争差,天命有归莫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