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忍辱负重终见晓,乌龟专找大王八(1.06W求月票)
「主人,这个王玉阙太可怕了,居然和我们的策略一模一样..
「,玉阙圣尊终于走了,但留给灰背大蝴蝶的阴影相当深。
谁能想到,无尽诸天烈度第二高的漫长战争,双方的领袖都从一开始不打算赢..
只能说,器灵终究是器灵,蕴养几万年也不可能超过真正的圣人,尤其是在对抗水平上。
「而且,如果它不赢,青蕊就没法走,从它和蓝禁都能猜中我们希望青蕊离开的这点看,这场战争,好像只能虎头蛇尾了。
可如果青蕊不走,那送子给王玉阙的计划,岂不是又失败了..
」
灰背大蝴蝶指出了一个无定法王必须拆好的大雷,即,青蕊亏的太多了..
圣子认玉阙做父,无论玉阙圣尊的考量有多少维度,在无定法王阵营立场上,所图谋的无非是两点。
其一,为将来的青蕊大天地内溃败蒙冤逃走做准备。
其二,为将来青蕊在无尽诸天硬吃玉阙圣尊的四灵界做准备。
修仙界虽然没有领证分一半的规矩,什么离婚直接拿走大帝一半修为之类的,但青蕊的实力只要够强,拿著圣子亲妈」的名义,就能硬吃玉阙圣尊的势力。
可现在,明显是不可能继续了......如此,青蕊送子给玉阙的策略,就单纯成为了青蕊纯亏未来的亏也是亏。
无定不能这么坑下属,什么压都让下属抗的策略,是对那些虚假的嫡系的,但青蕊是无定的真嫡系。
那种责怪青蕊太跳,导致无定暴露,所以要清算青蕊的想法,实际上也是幻想。
已经失血的情况下,继续自断一臂,加快失血速度,不合适..
所以,灰背大蝴蝶确实所言非虚,然而,无定也难。
它不能给王玉阙太多的甜头,稍稍给王玉阙一些甜头,已经是考虑到王玉阙的实力比蓝禁弱的多后的冒险行为了。
再给更多......无定恐将被青蕊和王玉阙双重绑架!
但不给王玉阙甜头,王玉阙就不一定会帮无定把团建青蕊大战」平稳终结一玉阙圣尊适才的承诺无定不会信哪怕一句,就像玉阙圣尊不信无定一样。
更重要的是,就算团建结束,青蕊还要安抚...
一边是上门敲诈的恶客小驴尊,一边是不著调(无极境巅峰圣人的尺度上)但没法割舍的老嫡系—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是啊,不能再让青蕊承担代价了。」无定法王有些头疼地唏嘘道。
问题不止是青蕊可能会继续承担代价,关键在于,之前无定给青蕊做的要求,是描绘了一套决战于无尽诸天外,我们先布局就先赢」的蓝图。
而今,这个蓝图必然的被玉阙圣尊的搅局和绝不求胜」给影响了,青蕊所笃信的美好未来被打断不说,还蒙受了未来可能要和王玉阙火并的威胁。
一加一减之间.....就是再嫡系,心冷也不奇怪。
「要不......直接以簸箩山的名义,加码无尽诸天的对抗。
同时,暗中调遣一部分听命于您的好手,加入青蕊的彼岸天。
主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关键的筹码,足矣逆转大局的筹码,我们不缺,但不能无脑的在青蕊的身上用。」
灰背大蝴蝶说的是实话,单单胖老七带走的,用已经消失于无尽诸天的荒古时代仙材炼制的无量尊,就足矣在某一瞬撬动独尊之争的大局了。
这样的手段,无定手中可不止一个。
但青蕊的一连串失败,以及无定所面对的火烧眉毛的暴露危机,已经将无定法王在漫长时间中构建的外围羽翼烧的快透明」了。
没有烧穿,因为梧南州上的青蕊圣尊之势力,依然繁盛,甚至在战争的哺育下显得比之前更为繁盛.....无尽诸天内,无论是簸箩山的对外开拓,还是青蕊道胎主持的彼岸天之开拓,更是都在高歌猛进。
可透明,意味著信息被对手渐渐摸清,即便只是摸清外围,那也是毫无疑问的巨大失败。
在胜利势能的主导下,玉阙圣尊可以从一个胜利,较为低成本、低风险的走向另一个胜利。
如果是失败势能呢?
无定,就面对著如此一个看起来有些抽象的问题。
青蕊的麻烦,无定自己不惜代价的情况下就有解,但正如灰背大蝴蝶所言,筹码不是乱用的...
「你是说,摘了青蕊的桃子,演青蕊一把?」
灰背大蝴蝶的翅膀缓缓挥动,它是完全站在无定法王的利益上考虑的。
「彼岸天是青蕊经营之事,早晚要暴露。
事已至此,不如主动暴露,就让青蕊再忍一忍。
对外,也好有个交代。
大家一起落井下石拷打青蕊嘛,毕方能做的事情,您怎么就做不了?
总之,拉长时间看,青蕊反不反,您暴露与否,都不重要了,多些筹码才是实实在在的。」
不藏了,在随时可能暴露的局面下,迅速动手,和可能会离心的青蕊直接翻脸,吞了青蕊的势力。
但这个和玉阙圣尊设想的思路就不一样了。
无定法王对玉阙圣尊的承诺,落到了面对玉阙圣尊在大天地内拉天龙堂重塑秩序的过程中,不反对的维度上。
对应的就是梧南州战事结束,天庭和天龙堂、神龙庭、四海盟等顶级势力开始尝试冲刺毕方的权威,重构大天地秩序。
如果无定法王直接把青蕊开除嫡系,青蕊的失败,会成为她进一步不可控的导火索。
到那时,无定法王暴露就是必然,青蕊会不会投靠道主、毕方,也难说。
大天地的秩序,只会被冲击的更为脆弱..
毕竟,大局,从来都是老东西们搞坏的,他们动一动,就是无边的风雨。
「小青......小青的彼岸天..
,继续加码安抚嫡系?
亦或是直接踹开嫡系,甚至吃了嫡系,接受可能为必然的失血,乃至于提前主动引爆剧烈失血的时间点,从而控制不利变化的下限..
「主人,王玉阙的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论,衍生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分支,即,不同发展阶段内的个体和组织,内部的运行模式是完全不同的。
青蕊,是您旧时代的追随者,你们的关系、她的禀赋,真的能通向未来吗?
王玉阙可能才是对的,忠诚从来不重要,黑龙背叛了它,它就送黑龙去天龙堂。
这样的安排,实在巧妙,用尽了心机和变化。
您不该被青蕊影响抉择—她很关键,但她从来不可靠。」
灰背大蝴蝶的策略,真的很不是东西,用人家的时候百般笼络亲善,人家把事情办砸了就直接吞作小零食......
但,这确实又符合利益原则。
毕竟,用青蕊的时候很爽,但无定法王也没少被青蕊绑架。
「那还有谁可靠,没人了啊....
「7
无定法王闭上了眼睛,此刻它就像之前的玉阙圣尊一般,脑海中也开始了回忆的过程。
青蕊比苍山强多了,而且很早就追随无定法王,就是养狗,养了五万多年,也养出感情了....
但哪一个修者,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呢。
多少底层修士笑玉阙圣尊从来不斗法,可能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可玉阙圣尊从离开王氏庇护进入滴水洞开始,手上便沾满了血.....被玉阙圣尊创造的变化碾死的倒霉蛋,即便没有兆亿,也有千万亿了。
—当然,玉阙圣尊酿造的变化也给了起码千万亿生灵以新的希望,乃至于救赎。
千万亿的数字只是看起来夸张,实际上甚至都算是少说了。
顶级金丹、顶尖逐道者们,真正的站在数不清世界的顶端和巅峰,所有生灵一旦接触他们的秩序和利益系统,就必须跪服在他们的云宫仙殿之下。
法门从来不传承,真相从来不轻易让人知道,再天骄的存在也一样要面对绝对的攀登铁壁,所有试图以力破局的幻想都会被圣人们最强的强制力轻易碾碎。
—当一个蝼蚁试图用双臂阻挡比天还强大的伟力时,它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是必然的。
玉阙圣尊的修行路,幸运就幸运在,其在早期就勘破了修行中的真假之分,找到了属于真实的攀登路。
那来自九天宫阙之上的风,轻轻吹过一片又一片天地,便是无边的雷霆和风暴,便是多少人的一生,便是多少家族的兴盛和覆灭....
如此种种,不过圣人之寻常修行罢了。
圣人们的野心下,凡人是灰尘,练气是灰尘......寻常的仙人,也是灰尘!
但青蕊,不是灰尘啊......无定法王面对如此问题,就算想的再明白,也依然难以抉择。
明明那危险的、青蕊失望而背叛的未来,还没真正的发生,就要提前应对此未来,选择让青蕊这个长久以来的嫡系,开始变为无定法王的代价承担者。
这个决策,再理性都不好做。
「独尊独尊,大家都在争独尊。
主人,我不懂你们心中的独尊是什么样。
但我想,独尊肯定是孤独的。」
灰背大蝴蝶在一旁加码道,它不看好青蕊..
四极匿踪台器灵的态度,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猪队友不是队友,强力的对手反而某些时刻更值得做盟友。
「独尊......为了争独尊,连我和毕方、道主,都要赌上一切。
如果这就是修行尽头的最后一关,那这种赌,总归不算亏...
修行这么多年,事情往往会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诡异的变为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要么赢,要么死。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踏入这条路,反而能少受些心焦。
可惜,年轻的时候我不懂,结果就有了这操不完的心,算不尽的阴谋诡计,看不到尽头的对抗厮杀。」
听到无定法王终于下定了决心,灰背大蝴蝶在内心深处也终于松了口气。
就怕无定法王继续做老好人,连烂裤裆菜鸡都要救,结果被青蕊带著输输输,那才是真完蛋。
「不是已经快到尽头了么,这一局,只要赢,未来,就是我们的了。」
「难难难,现在只等王玉阙那边先动手了,等他停了和青蕊的对抗,就开始派人加入青蕊彼岸天之计划。」
亲自培养小号,发现养废了,就亲自吃。
怎么说呢,颇有一种自体蛋白健美的美。
至此,青蕊的命运,彻底进入倒计时。
她真正的庇护者、师尊、父亲乃至于爱人一无定法王给了青蕊二次生命,并且还是她的拯救者,同时还是她对未来和希望的寄托,两人的关系复杂的厉害,但总之,现在,无定法王决定放弃她了。
不能被继续绑架,未来青蕊可能会背叛,对抗极端化下无定法王的余裕快速减少.......诸多原因,结果总归是指向了放弃乃至于吞噬。
相比于老东西无定法王,为还没发生的局面而辣手断腕的决然,玉阙圣尊终究是还差了些。
起码,在对滴水的处理上,玉阙圣尊就总也做不到完全的洒脱。
杀也不愿意杀,抛弃也不愿意抛弃,扶持也没多少扶持的力度,但总归是也给了些扶持.......主打一个既然不好处理就冷处理。
听起来像是渣男行径,但两人都是金丹,而且都是千年万年的老妖,所以,很多事不能以裸猿的角度去理解。
大水牛接到玉阙圣尊的召唤,又一次客串起了坐骑,来到了湖州的望水丘。
它几步便进入了灭窟仙城之内,玉阙圣尊和鬼面打了个招呼,便骑著牛魔回到了他忠诚的东极宗现在叫东极宫。
滴水仙尊作为天庭的金仙,但长期在灭窟掌军府体系内独立存在,不受天庭的干涉,甚至和天庭驻派灭窟掌军府的势力都毫不牵扯。
看起来不合理,其实也正常她是圣人的道侣嘛。
东极宫深处的大殿之内,玉阙圣尊静静站在滴水的法相面前,思考的却是自己和毕方的合作......
当年,滴水入灭窟掌军府,其实是玉阙圣尊的投名状」,也是主动取信于毕方的手段。
从女性主义的角度看,这是工具化了身为女性的滴水仙尊,但......滴水仙尊首先就不是人,所以这玩意算不得数。
其次,从逐道者的现实主义角度而言,无尽诸天内,除了三位无极境巅峰圣人,所有生灵都是工具化的......
只是现在,玉阙圣尊准备抛开毕方的绥靖方针,主动有所作为了。
所以,滴水需要新的安排总不能真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道侣被挟持为人质,然后面对要么做毕方的狗」,要么道侣暴毙的局面。
金丹不容易死,圣人们的嫡系更是不容易死,但不死只是当下的结果,不是必然。
当矛盾一次又一次的趋于极端化,风险的偏离度就会越发的高,死亡,就成为了风险摇摆中的必然。
大量的死亡,自下而上的死亡,都是必然......这就是对抗,也是玉阙圣尊早期修行阶段中所秉持的基本欲求不做代价的原因。
强如牛魔,到了如今,在变化渐渐被锁定的局面下,也要做牛做马换未来。
玉阙圣尊能在时代的浪潮中择机证道为准圣,实际上就是巨大的胜利......长久修行,修出来的胜利。
就在玉阙圣尊的思绪越飘越远时,滴水的法相终于动了,神威肃穆的法相化作白鲤化身的模样,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
玉阙圣尊平静的看著自己的道侣对自己来了波跪拜大礼,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道。
「不必如此,小鱼,本尊可以叫你小鱼吧?
以后,你就是白小鱼。
「当然,相公怎样称呼小鱼都行。」
滴水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这一幕......她曾经是从未想过的。
尴尬?窘迫?无奈?无力?乃至于愤怒?不甘?
她说不清,但她知道,自己的生死,和王玉阙绑的太紧。
理性的看待两人的关系,未尝不是一种本分」,逐道者之间的本分。
幻想可以和圣人玩卿卿我我,反而接近愚蠢。
实际上,她所面对的这点小小的情绪上的、心理上的变化,相比于玉阙圣尊、蓝禁、
无定法王乃至于毕方、道主等人的挣扎和求索,就太小儿科了。
修行不足的人,会被简单的幻光困死。
修行太足的人,面对的对抗反而难以简单的描述清楚。
滴水......属于中不溜吧,距离大罗、准圣等层次,还差许多。
看著眼前乖巧甚至显得有些不安的神女,玉阙圣尊在心中叹了口气。
抛去过往,走向超脱的过程,抛去的岂止一点两点,而是近乎过往的一切..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本尊....
「小鱼不委屈,相公。」
「没什么不能谈的,我实力不济,需要看毕方的脸色。
此外,对抗的强度太高,我怕你被碾死,故而,让你暂时托庇于灭窟掌军府。
现在,局面又变了。」
玉阙圣尊的目光没有焦点,它甚至在思考,毕方当是注视著自己和小鱼的,无定法王也可能在偷窥。
至于道主,不重要。
听到玉阙圣尊的话语,小鱼心中总算有了点实感。
今日,是她长久以来,又一次见到圣尊,两人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再见了。
当然,寻遍无尽诸天,也没人敢绿玉阙圣尊就是了,独守空闺的圣尊道侣们也没胆子乱搞托庇于灭窟掌军府不等于女主陷身敌营、被敌人当两脚羊蹂躏」,这种想法反而接近于幻想自己能被绿。
在许久未见的情况下,小鱼对玉阙圣尊的消息,全靠外人的流传才能知道。
什么玉阙圣尊又赢了,玉阙圣尊快死了,玉阙圣尊有了个孩子,玉阙圣尊的孩子是假的,玉阙圣尊认了孩子一玉阙圣尊是个懂修行的,属于那种能就著两盘豆腐丝喝下去十缸酒的逐道者,没少折腾出让小鱼眼前一黑的狠活。
尤其是玉阙圣尊和青蕊有了个孩子之事,更是离奇到传遍无尽诸天的地步。
在这件事中,小鱼从始至终没等来玉阙圣尊的解释一当然,她也不敢幻想和期待就是了,毕竟玉阙圣尊已经成为了圣人,而她只是个寻常的金仙,距离太乙,可能还差好多年。
圣人玉阙和圣人青蕊搅合在一起,很合理,苦主小鱼能说什么呢?
但今日,玉阙圣尊终究是给了解释。
原来圣人也有圣人的苦衷,这些话寻常的底层修士可能不信,但滴水是有见识的,当然能理解。
「局面怎么变了?」小鱼顺著玉阙圣尊的话语问道。
玉阙圣尊的嘴角微微勾起,道。
「我的实力更进一步了,毕方的羽毛杀了我,也会耗费大半的力量。
所以,你能离开了。
来四灵界吧,到我身边,半月之后我会让牛魔通知你具体什么时刻动身。」
一此乃谎言。
玉阙圣尊的实力强不强,它自己心里有谱,现在它的水平,比牛魔强一大截,但比金谷园、鬼面之流依然弱不少。
大概就是比寻常太乙高一些,比中游准圣差许多的差距。
具体而言,大概是大罗后期但提前成为了准圣。
而阳昭、举天,在这套评价体系内,属于大罗巅峰,比玉阙圣尊还要强一截。
至于玉阙圣尊和苍山的差距.......那就有的追了,所以它得继续拖。
当然,这不影响玉阙圣尊说自己不怕毕方了出门在外,实力也可以自己给。
毕方也有毕方的忌惮就是了一太多事情都是能谈的。
玉阙圣尊修行之初,还勉强相信大修士能塑造规则。
现在,它很确信,大修士也得在对抗中妥协。
「四灵界......可以是可以,但相公,我离开的话,东极宗的这些人..
「7
白小鱼很顺从的接受了玉阙圣尊的安排。
这属于圣尊彻底摆脱了艰难求生的状态,在圣人境站稳脚跟后,可以把质子」接回身边了。
她很理解,甚至她已经脑补了一番玉阙圣尊和青蕊拉扯,并忍辱负重认下孩子的大戏。
玉阙圣尊搞定了青蕊,不用帮毕方冲锋了,实力也够了,于是,终于能来接自己了.
小鱼的这套设想,堪称忍辱负重终见晓,夫妻双双把家还」,颇具戏剧性,充满底层仙尊对圣人对抗、独尊对抗的幻想。
实际上,玉阙圣尊确实没少忍,但也没少尊重毕方,甚至刚刚还敲诈了一波无定法王。
「一并离开...
」
玉阙圣尊顿了顿,终究是开口道。
「让映曦过来。」
人心,人心,便是圣人,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知道,属于独尊之争的真实是,每一个和自己有深度牵扯的人都很危险。
所以,有危险让崔白毫、何颂玉、韩站、重流.....等等去承担就可以了。
映曦、滴水等等,自己曾经有过真情投入的仙子们,当处理的冷酷些,这样,她们活到最后的概率反而高。
就像,如果沈一石和杨金水不把芸娘放在眼中,芸娘的命运也不会那么危险。
但.....属于滴水和映曦的真实,不是这样的。
所以,不见是爱护,见也是爱护—同一件事,两种真实同时存在著。
这一刻,玉阙圣尊又想到了无定法王的反问—真的有终极答案么,真的有终极道果么,你凭什么相信,凭什么自信?
映曦进入了大殿,向玉阙圣尊扑过来,打断了玉阙圣尊的思绪。
滴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映曦泪流满面的脸颊,看著玉阙圣尊那温柔的侧脸,想的却是曾经玉阙圣尊怒斥自己的那一幕。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滴水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玉阙圣尊是遵从道侣们的想法而行动的,滴水内心无法做出绝对理性的抉择,玉阙圣尊就主动为她设计一个符合双方既往关系和未来关系需要的绝对理性方案」。
从此以后,就叫小鱼」,是对双方关系的确认,也是对依附关系的确认,这是从盟友变为依附关系的转折。
一一般而言,男女之间要势均力敌才能有更好的感情,可玉阙圣尊是要逐道独尊的映曦想要不那么复杂的感情,哪怕她赢得的不多,但她至少还有一个道侣在,那玉阙圣尊就给映曦她想要的拥抱—这姑娘确实没有其他亲人了,不像玉阙圣尊,至少还有一个玉安。
「相公......」映曦止不住的哭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漫长的时间,巨大的禀赋差距,关键抉择上的差异,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实际上,玉阙圣尊确实是映曦的青梅竹马,她在惊喜之后,同样面对著滴水的无奈和无力。
「映曦,我都明白。
此番你和小鱼一起,前往四灵界。
未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玉阙圣尊此刻真没法说太多,对于映曦和滴水,乃至于他的所有跟不上他修行速度的道侣,玉阙圣尊能做的,也就是给她们些机会。
—再多,就要阻碍玉阙圣尊的独尊之争了。
爱情,随著修为境界的高深,只会越来越无足轻重。
某种意义上,玉阙圣尊可能还得感谢一番无极道主,至少无极道主创立的洞天法,给了玉阙圣尊一个不那么残忍的可能。
让道侣们修洞天法,就能直接长生,玉阙圣尊也不用无限制的不断提供给她们无限的资源。
如此安排之下,既不负当年的结盟之承诺,也不那么冷漠。
「相公,我只恨自己帮不上你,我不去四灵界,不如让我死在大天地吧,为你..
「」
映曦擦了擦泪水,勉强控制住了情绪,表达了自己不想离开的意思。
周映曦如果留在大天地,死的合适的话,玉阙圣尊就能得到一枚极好的筹码..
这实际上就是周映曦等玉阙圣尊早期道侣,当下对玉阙圣尊的唯一价值」。
很可笑,很恐怖,很诛心,但事实就是如此。
王玉楼用手抚摸著周映曦的脸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是那么的动人。
一番流泪动情之后,眼睛周边那些细细的红色血管显露出来,她的双眸像是两枚被雨水打湿的宝石,端是我见犹怜。
「什么傻话,不差这点.....
「7
玉阙圣尊忽然沉默了,不差这点,是啊,不差这点。
当自己还是寻常金丹的时候,对老登身边的旧人所剩无几之判断,在于被对抗磨死。
自己的优势,就是有一堆一开始就跟著自己的核心班底,这些人,总归是更忠的。
但当他意识到不差这点」为真后,反而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完全正确的。
核心班底,很重要,但只要有价值,该用就要用,于是......是什么,让所有圣人从不差这点,渐渐化作了该用就用」呢?
自己而今两千五百余岁,五千年后,还会和当今有同样的想法吗?
时间,果然可怕啊..
罢了,不该被未来困住,至少现在我的想法是清晰而坚定的。
玉阙圣尊于这一瞬的领悟,只让周映曦感到,搂著自己的怀抱有些疼痛。
明明这是年少时便结缘的爱侣对她的爱护,但映曦却感到了更深的苦涩。
笨蛋美人....
...从来不是对修仙者的褒奖,可周映曦又实在没有天赋和禀赋—至少不够高。
玉阙圣尊的攀登速度,快到滴水都跟不上的地步,更遑论周映曦呢.
便是修为跟得上,周映曦也知道,自己大概率会成为空吃资源但效率转化不足的、造成破坏和拖后腿更严重的废物。
这种感受,一边是长久以来的思念和憧憬、爱恋,一边是真实到无法逃离的修行者之理性,夹得映曦有些喘不过气来。
玉阙圣尊注意到了映曦的痛苦,可它真的不方便表态了,还是小鱼主动打破了这无可避免的真实和欲念之冲突。
「相公,玉安呢,玉安怎么安排,和我们一起离开,还是你单独安排它离开?」
玉阙圣尊留在大天地的势力中,最特殊的就是他的弟弟了。
圣尊的道侣,四灵界内的和大天地内的,加起来好多人都数不清。
圣尊的弟弟,就一个。
滴水的理解中,玉阙圣尊对王玉安,可能会有特殊安排。
「他和白露留下,前往天庭,他们的金丹之机......无所谓时间早晚。」
玉阙圣尊平静的开口道—这是最残忍的决策了,可实际上也没那么残酷。
四灵界现在是玉阙圣尊的,但未来是不是还难说。
大天地未来是必然完蛋的,但王玉安不一定完蛋。
随著玉阙圣尊实力的提高,和毕方再次议价」的时机也到了,阳昭到达四灵界后,彻底掌握四灵界的时间窗口也到了。
玉阙圣尊需要往四灵界拉人,也需要王玉安留在天庭贯彻他的影响力,这两点,是两个维度,不冲突。
如果说四灵界和大天地哪个危险,哪个对玉阙圣尊和玉阙圣尊的手下们更危险,实际上,答案是一样的,都危险。
大天地的对抗输了,玉阙圣尊的未来下限也会大幅降低,甚至可能快速陨落。
四灵界和无尽诸天的对抗输了,同样如此...
「相公,我可以代替玉安留在大天地,我可以的。」映曦语气带著些凌厉,那是对自身命运的不满之怒吼。
她明白,错不在玉阙圣尊,这个时代、这个修仙界,从来都如此的不公。
但她也想证明,自己的感情绝没那么轻贱,至少,自己不是趋炎附势的那种...
滴水此刻实在是有些恶心了她想去四灵界,这无关于她不能为王玉阙牺牲」,用这个标准来要求道侣,或许符合裸猿对爱情的最终幻想,但不符合金丹的基本素养!
四灵界,是玉阙圣尊的地盘,在那里,滴水能更快的更进一步....
可周映曦已经两次表态愿意为王玉阙去死,现在,轮到滴水了。
有点像无趣的献忠比赛,绝强的实力,带来绝对的变化,影响著玉阙圣尊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追随者,亦或是道侣,都被深刻的影响著。
于是,在映曦之后,滴水也开口道。
「相公,我也可以留在大天地,玉安不行,玉安太缺少磨砺了,万一有不测...
」
玉阙圣尊用眼神制止了滴水的话语,道。
「映曦,那时候在西海,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成为金丹以后,做真正的神仙眷侣。
留在大天地,你还怎么和我做神仙眷侣?
还有你,小鱼.......大天地的秩序,总是毕方定下的,所谓的生机,灭窟掌军府带来的生机,不过是骗修士们赴死的笑话。
可四灵界不同,我在那里重新塑造了秩序,你在那里修行,也能帮我将补水更快的进行下去。
最后,便是玉安,它确实缺乏磨砺,需要承担些压力,才能走的更远。
就这样定了,我还要去拜会水尊。
等离开大天地的时机成熟时,我会令牛魔通知你们。
圣尊从来不缺决断力,有些事,如果拉拉扯扯,永远也拉扯不清楚一人心的差异无法完美的匹配。
映曦,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也有真感情,得管。
小鱼,是他的传道恩师,两人有许多纠缠,得管。
总不能真搞忘情道,把道侣当敌人杀,不能给玉阙圣尊提供超额收益的道侣,直接统一顷刻炼化为资粮吧?
就是逐道者,也是有所不为的。
不然,还重整什么大天地之秩序......传出去,以后大天地修士们都不叫小驴尊了,直接喊玉阙圣尊杀妻尊」,专搞杀妻证道那一套。
太和水宫,依然是当年的模样,时间没有给这片水泽带来任何变化。
哦,也不对,太和水尊的神庙更多了,神庙中的水尊法相更威严了。
站在湖州的无边连池之上,圣尊只感觉,大天地确实该完蛋了。
不然,太和水尊这样的钉子户」,对无极道主、无极法尊、无定法王无论哪个,都是个有些恶心的麻烦。
大天地的死寂时代会到来,是多种原因交织的结果,其中就少不了法相法大修防守成本越来越低的因素。
可以说,水尊和类似的法相法圣人们,就是促成局势渐渐走向单纯对峙的关键助力。
拆了大天地后......水尊就算能继续控制太和水宫之疆域,令其在无尽诸天内和其他精修法相法之圣人的疆域共存相连、互相保护,底气也终究会弱许多。
当然,在拆的过程中,水尊之流,也会反对的最厉害。
它们或许认同反对无极道主的大方向,但不会愿意轻易动自家的牛要议价的。
意识到牛魔到来的水尊主动出面相迎,玉阙圣尊当然是笑脸以对,可水尊的表情就不体面了。
「玉楼,你是不是疯了,青蕊那个女表子的野种你也认,你就不怕那孩子不是你的吗?
「」
「水尊,我自幼没了爹娘,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拉倒吧,王景怡、王显茂、王显周,乃至于王荣远、王荣文,都快把你暖晕了,不要乱扯淡!」
「我不想让孩子和我一样,没有父亲,水尊,您当是有过孩子的,总该理解我才是。
「」
「谁生那玩意啊,我们做修行者的,自己能赢,一切都不缺,就是八万岁后,再找个比自己小许多的道侣生孩子也不难。
我们赢不了,指望孩子......呵,无非是和我们一起,成为别人的成道之资粮罢了。
所以,你不要用那种糊弄底层修士的套路来和我扯,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
然而,玉阙圣尊是一步不退。
「水尊,你也知道我们王氏家族和睦,我从小被家族影响,自己也没爹娘。
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孩子,然后让王氏再次开枝散叶呢?
无尽诸天的争夺,正是激烈的时候,与其让其他修士们夺走变化,不如让王氏的后辈去夺变化。
机会本身就极为珍贵,弟子不一定可信,但同族,只要培养的好,总是可信的。」
家族影响,个人经历影响,我反正就是要定了那个孩子,我就是在为爱冲锋、为利益冲锋。
玉阙圣尊这套打法,属于情、理、利三个维度通吃,唯独避开了青蕊,所以水尊依然没被骗到。
「你和周映曦生呗,不行了还有滴水,你那么多道侣呢,非得找一个女表子的野种搞,合适吗?」
玉阙圣尊沉默片刻后,驴唇不对马嘴的回道。
「您猜对了,我不准备继续和青蕊对抗了。」
至此,水尊终于得到了它本就已经确定的答案。
「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你之前不是和青蕊谈明白了,继续打,圣子不影响战争么?
「」
旦日之间,变化再起,玉阙圣尊仅仅是和无定法王接触了一番,便看到了自己更进一步在下一个对抗之时代胜利的机会。
尤其是......确定了无定法王和青蕊的思路他们想顺势而败,从而夺取四灵界。
所以,当下和青蕊的战争,反而彻底失去了意义。
「那是骗你们的,现在本尊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想,青蕊也下定了决心。
就这样吧,战争该停止了,青蕊就算是无极道主的人,也翻不了天。」
玉阙圣尊不知道青蕊有没有下定决心,但他笃定,无论是法王彻底暴露,还是团建联盟主动停战,青蕊,都没什么作妖的空间。
总不能真和沙比一样带著手下人少冲人多,还用高阵亡比例的主动进攻,来和其他圣人对抗吧?
太和水尊脸色阴沉地上下打量玉阙圣尊许久,幽幽道。
「原来,你是来通知本尊的。
玉楼,说说吧,又闻到什么味道了?」
玉阙圣尊淡定的轻笑摇头,直接起身离开。
水尊只见玉阙骑牛而去的背影越来越远,而空气中,残余著玉阙圣尊留下的警告。
「水尊,本尊的人,就在天庭等你。
有种,你就带著你的废物手下们离开湖州。
没种,就不要乱叫。
几次三番,输得和狗一样狼狈,还敢对本尊狂吠。
你和青蕊、罗刹一起留在仙盟内,算是留对了——乌龟专找大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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