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妃上门时,带着二房钱氏两口子,她们先去问老太太安,再去的梧桐苑。
她们都没有要招呼崔令容的意思。
崔令容得知后,按照规矩,派人去走了个过场。
她在秋爽斋,叮嘱彩月出门的事,“我让二顺跟你一块去,我给彩霞带了一包银子,你和她说,等她生了,我就去看她。”
彩霞成亲后便怀孕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
彩月作为好姐妹,每个月有空,都会过去看看彩霞,毕竟彩霞的男人出征去,家中就彩霞和一个小丫鬟。
彩月自个儿不打算嫁人,她和彩霞又亲如姐妹,这些日子,做了一些小孩穿的肚兜那些,一块儿带过去。
秋妈妈在一旁道,“早去早回,别在路上耽搁,知道吗?”
“秋妈妈,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老人家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彩月笑嘻嘻地说走了。
秋妈妈看着彩月的背影,和主子感叹,“彩月这丫头毛毛躁躁,那么大的人了,还没个定性,也不知道像谁?”
“自然不是像我。”崔令容刚说完,做女红的瑜姐儿接了句,“彩月这种性格多好,而且就算不嫁人,有母亲护着,反而比成亲的日子更自在。”
宋瑜说,要不是父亲和祖母看着,她也不嫁人。
以前崔令容肯定觉得这种想法不对,现在看彩月过得自在,她心想也行。
不过彩月到底没听进去,还是玩到天快黑才回来,惹得秋妈妈说了好一会儿。
“哎呀秋妈妈,你就别说我了,我和彩霞多久才见一次?”彩月搂着秋妈妈胳膊撒娇,“今儿个我瞧见彩霞肚子好大,她身边那个小丫头笨手笨脚,我便留下帮着做事。”
说着,她又找大奶奶求恩典,“等彩霞快生时,奴婢能不能去伺候彩霞?”
不然彩霞男人不在,彩月不放心。
崔令容却道,“你又没生过孩子,让你去,你能做什么?”
说着,崔令容去看秋妈妈,“还是让秋妈妈先去,秋妈妈沉稳有经验,知道生孩子要准备什么。等彩霞生了,彩月你再去换秋妈妈。”
她身边,总要留一个信得过的人。
彩月夸道,“还是大奶奶安排得好,我是没有经验,那就让秋妈妈先去。”
彩月数着日子一天天过,盼着彩霞能平安生产。
不过在此之前,瑾哥儿先病了。
连着几日,瑾哥儿身子冒虚汗,请大夫来看后,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崔令容每天过去守着,崔泽玉还请来御医,都没查出病症。
连着几日下来,崔令容憔悴不少。
“你们一个个,都是怎么伺候的,要是不会照顾主子,就把瑾哥儿送到寿安堂去!”宋老太太刚进院子,就指桑骂槐。
到了屋里,看到崔令容起身,宋老太太更是没好气,“我儿统共就两个儿子,你非要让瑾哥儿去练武,现在好了,瑾哥儿病成这样,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心疼,我心疼!”
床上的宋明瑾听到祖母数落的声音,忙撑着床起身,“祖母,我……我没大事的。”
说完,又虚弱地倒下。
宋老太太看得着急,她不喜欢崔令容,但对孙辈的疼爱是真的,特别是知道大儿子不能生育,更加看重大房的三个孩子。
“我的乖乖啊,你快躺着,别说话了。”宋老太太替瑾哥儿掖好被角,再去瞪着崔令容,“平日里其他事,我懒得说你,怎么到了孩子的事上,还这么没用?”
秋妈妈听不下去,“老太太,大奶奶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瑾哥儿,哪哪都上心。”
“你闭嘴,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宋老太太刚说完,宋书澜也来了。看到儿子,宋老太太开始哭诉,“我苦命的瑾哥儿啊,小小年纪就受到这种折磨,这可怎么办啊?”
宋书澜也担心儿子,问崔令容,“大夫来了怎么说?”
“药都吃了,前两日好了点,但还是没有力气。”崔令容想不明白,大夫说没大事,但儿子就是没啥精气神。
“怎么会这样?”宋书澜看瑾哥儿小脸苍白,自个儿皱眉,“瑾哥儿身边伺候的人呢?一个个的,怎么伺候主子?”
宋老太太说要罚,又去看崔令容,“我看啊,干脆把瑾哥儿带寿安堂去,免得有些人的心思都在别人身上。今日养弟,明日表哥,哪有功夫关心我们瑾哥儿?”
“老太太,您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对?”崔令容忍不住了,“我是瑾哥儿母亲,他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那我问你,为何瑾哥儿一直这样?”宋老太太问。
崔令容皱眉沉思。
这时许妈妈小声道,“老太太,依老奴看,瑾哥儿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提到鬼神之说,宋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瑾哥儿年纪小,又是个胆子大的,说不定跑哪里去撞到邪祟才这样。”
宋老太太赶忙吩咐,“去,快点找个有经验的道士来,别让我的瑾哥儿再受折磨!”
大夫看了不管用,宋老太太坚持要请道士。
等许妈妈请来道士,道士先是看了看宋明瑾的瞳孔,又要去宋明瑾生辰八字。
随着道士的眉头越来越紧,宋老太太的心弦也越发紧绷,“仙人,我家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道士叹了口气,突然问,“你们府上,前些日子是不是有婴儿胎死腹中?”
“没有啊。”宋老太太自然而然地接了句。
宋书澜却是大惊失色,他想到竹青腹中的孩子。
屋内没人说话,道士又道,“你们要与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们家公子度过此劫难,不然的话,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宋老太太还是没想到竹青,继续说没有,还是许妈妈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两句,她才恍然大悟,“有有有,大仙你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道士掐指开始绕圈子。
崔令容却看得奇怪,她在小时候,姑母就和她说,若是真有鬼神之说,那她死去的母亲,早就把崔家人一个个给吃了。
故而她并没有太信奉神明。
后来随着弟弟走商,每次回来都会和她说一些奇闻怪事,还有遇到的三教九流,其实算起来,很多的异人不过是胡乱掰扯,哪里有人能真的懂鬼神?
“这个怨婴死不瞑目,现在又投生到你们家了。”道士突然睁开眼,随后丢出一张符纸,贴在床头上,“急急如律令,邪灵快快闪开!”
宋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想到李氏腹中的孩子,心想道士能算到这个,更加确信道士是个仙人,赶忙追问,“仙人果然神机妙算,那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