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岛，这座曾经隐没于因果迷雾中的神秘圣地，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光怪陆离的――【万界·舆论控制中心】。
无数面巨大的水晶屏幕悬浮在岛屿上空，如同蜂巢般密集排列。
每一面屏幕上都滚动着来自九天十地、洪荒、甚至虚空战场的实时信息流。
“报！东荒界发来贺电，庆祝‘萧火火’成功晋级斗尊，相关话题热度已破亿！”
“报！魔界分部传来消息，‘深渊少女101’总决赛投票通道拥堵，请求增加服务器带宽！”
“报！虚空战场‘黑骷髅’佣兵团涉嫌虚假宣传，被买家投诉，是否进行‘限流’处理？”
大殿内，数百名刚刚上岗的“舆论审核员”（原天机阁弟子）正戴着特制的【读心眼镜】，十指如飞地在阵法键盘上敲击，处理着海量的信息。
而那位曾经自诩“算尽天机”的天机老人，此刻正穿着一件印有【总编辑】字样的马甲，满头大汗地站在萧无涯身旁，手里捧着一块最新的数据面板。
“萧主，按照您的吩咐，【万界头条】已经全线覆盖。”
天机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敬畏。
“现在的舆论风向，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您想让谁红，谁就能红；想让谁臭，谁就得臭。”
萧无涯坐在那张由整块【因果神石】雕琢而成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快乐水，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片繁忙的数据海洋。
“很好。”
萧无涯抿了一口水，目光投向了星海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片被称为“清流之地”的星域，盘踞着一个名为【正气盟】的老牌势力。
这帮人既不买盲盒，也不看直播，整日里打着“维护修仙界传统”的旗号，四处抵制万界商盟的“文化入侵”。
“听说那个正气盟的盟主‘古板道人’，最近在公开场合骂我？”
萧无涯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说我是‘乱世魔商’？说我的快乐水是‘腐骨毒药’？”
天机老人身躯一震，连忙低头：“是……是的。那古板道人是个老顽固，大乘期巅峰修为，在散修中威望极高。他……他甚至号召全界修士抵制我们的产品。”
“抵制？”
萧无涯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狐狸。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所谓的‘抵制’。”
“只有——【负面热搜】。”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旺财。”
“汪。”
9527穿着女仆装，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那把【斩舰刀】削着一个【虚空魔果】。
听到召唤，她立刻站了起来，面具下的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用打架。”
萧无涯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次，我们要玩点文雅的。”
萧无涯转头看向天机老人。
“老头，给我拟几个标题。”
“第一条：【震惊！正气盟主深夜私会魅魔？多图实锤！】（图可以用幻术合成，要模糊一点，越模糊越真）。”
“第二条：【揭秘！所谓的‘正气凛然’，竟是靠吸食童男元阳维持？受害者现身说法！】（找几个演技好的龙套去哭诉）。”
“第三条：【独家！古板道人其实是万界商盟的秘密股东？抵制只是为了压价？】”
天机老人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全是假的啊！这是造谣！是诽谤！”
天机老人修了一辈子的天机道，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哪里见过这种毫无底线的操作？
“假的？”
萧无涯拍了拍天机老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总编，你还是太年轻。”
“真相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流量】。”
“只要这三条新闻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古板道人就会成为全修仙界的笑柄。”
“到时候，他想解释？想澄清？”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可以啊。”
“让他来买我的【官方辟谣套餐】。”
“置顶澄清：一亿点／小时。”
“全网弹窗道歉（虽然是我们替他道歉）：十亿点。”
“如果他不买……”
萧无涯摊了摊手。
“那就让他在唾沫星子里……淹死吧。”
天机老人看着自家老板那张英俊却如同魔鬼般的脸庞，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比杀人诛心还要狠毒一万倍啊！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天机老人捡起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死道友不死贫道。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
半个时辰后。
混沌战域，正气盟总坛。
古板道人正端坐在大殿之上，给下方的弟子们讲经布道，痛斥万界商盟的种种“罪行”。
“徒儿们！那萧无涯乃是域外天魔！他用那些奇技淫巧之物，腐蚀我辈道心！”
“我们必须坚守本心！绝不……”
“滴滴滴！”
突然，大殿内所有弟子的【万界通】（虽然嘴上抵制，但私下里大家都买了，毕竟方便）同时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万界头条】的最高级别推送提示音。
弟子们下意识地拿出玉石板，点开一看。
瞬间，整个大殿炸锅了。
“卧槽！盟主竟然……”
“天哪！深夜私会魅魔？还是三个？”
“吸食童男？这也太恶心了吧！”
无数道异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古板道人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鄙夷，还有一种“原来你好这口”的猥琐。
“怎么回事？肃静！”
古板道人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一名亲传弟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将手中的玉石板递了过去。
“师……师尊，您自己看吧……”
古板道人接过玉简，只看了一眼。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那张模糊不清的“床照”上。
照片里，一个背影酷似他的人，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魅魔（其实是9527用幻术P的），背景正是正气盟的后山禁地！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古板道人气的浑身发抖，头发根根竖起。
“老夫修道三千年！至今还是童子身！何来私会魅魔？”
“这肯定是萧无涯那个奸商搞的鬼！”
“我要澄清！我要向全天下澄清！”
古板道人怒吼着，试图用神念向外界传音。
然而。
他惊恐地发现。
他的声音，传不出去。
整个正气盟所在的星域，信号被屏蔽了。
只有【万界通】这一个渠道可以对外发声。
但他没有账号。
或者说，他的账号因为“涉嫌违规”被封禁了。
“滴。”
就在这时，大殿上空突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全息对话框。
【万界客服001号（9527）向您发来一条消息：亲，这边检测到您的名誉受损严重呢。】
【需要购买‘危机公关服务’吗？】
【现在下单，赠送‘洗白软文’十篇，外加‘水军控评’一万条。】
【如果不买……】
【下一条热搜预告：《古板道人其实是女装大佬？》】
古板道人看着那个对话框。
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已经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的弟子。
他的道心，裂开了。
“我……我买！”
古板道人流下了屈辱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了正气盟积攒了数千年的公款。
“给我来个最贵的辟谣套餐！”
“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要证明我的清白！”
云顶天宫之上。
萧无涯看着账户里到账的巨额资金，以及那个正在疯狂发布“严正声明”的古板道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微微一笑。
“看。”
“这就是――【话语权】的定价。”
“在这个世界上，清白也是一种商品。”
“没钱？”
“那你连证明自己是人的资格……都没有。”
萧无涯转身，看向方舟深处那扇通往【源初世界】的大门。
“舆论场稳住了。”
“接下来。”
“该去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位面’……下最后通牒了。”
“旺财。”
“汪。”
“准备一下。”
“听说有个叫【龙珠界】的地方，那里的神龙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愿望？”
“不。”
“那是——【万能许愿机】。”
“我要把它抓回来，放在我的广场上，搞个‘扫码许愿’。”
“一次一亿点。”
“这不比在那儿等一年才能许一次……效率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