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巨人的肩膀之上，狂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铜臭味与压迫感。
九道散发着渡劫期巅峰气息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原本气势汹汹的问罪架势，在听到“上市”这两个字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上市？”
居中的太上仙宫盟主，一位活了近十万年的老古董，眉头紧锁，手中的拂尘微微颤动。
他修的是太上忘情，讲究的是因果不沾，但此刻，他却从那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比天劫还要可怕的因果――名为“资本”的漩涡。
“荒谬！”左侧一位身背巨剑、周身剑气如龙的盟主（万剑盟）冷哼一声，“我等乃修真界主宰，坐拥万里江山，亿万生灵生死皆在一念之间。还需要去‘市集’上叫卖？简直是有辱斯文！”
“斯文？”萧无涯坐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快乐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各位盟主，你们是不是对‘富有’有什么误解？”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泰坦的边缘，手指指向下方那片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CBD，以及更远处那些古老而陈旧的宗门驻地。
“你们所谓的富有，是仓库里堆积如山却发霉的灵石？是几万年舍不得用一次的镇宗之宝？还是那些只会张嘴要资源、却产出低下的弟子？”
萧无涯转过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九位盟主。
“那是死钱，是负资产。”
“在我的家乡，这叫——【流动性枯竭】。”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修真界资本市场改革白皮书》，随手一抛。
白皮书化作九道流光，精准地悬停在每位盟主面前。
“看看吧。”
“这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万界·修真证券交易所（IPO）计划】。”
“我要把你们的宗门，拆分成‘股份’。”
“把你们的灵脉、功法、甚至你们这些老祖宗的‘名声’，全部折算成市值。”
“然后，卖给全天下的修士。”
太上盟主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份白皮书，瞳孔瞬间骤缩。
上面写着：
【太上仙宫IPO估值方案】
【核心资产：太上忘情录（孤本）、九条极品祖脉、渡劫期老祖一名。】
【发行股本：100亿股。】
【每股定价：10点无涯点。】
【预计募资：1000亿点。】
【资金用途：收购周边中小宗门、升级护山大阵为‘全自动智能防御网’、给老祖购买‘飞升保险’。】
“一千亿？”太上盟主的手抖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几万年，库房里的流动灵石加起来，折算成无涯点，恐怕也不过几十亿。
而现在，只要签个字，发张纸，就能圈来一千亿？
“这……这是空手套白狼？”一位身穿红袍的盟主（丹鼎盟）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不，这叫【金融杠杆】。”萧无涯纠正道。
他打了个响指。
“旺财，给各位盟主演示一下。”
“汪。”
9527穿着女仆装，站在泰坦的控制台上。
她没有动手，而是操作着全息投影，在空中构建了一个巨大的虚拟盘口。
红绿色的线条疯狂跳动，代表着资金的流向。
“各位请看。”萧无涯指着那条不断上扬的曲线。
“当全天下的散修，都买了你们的股票，成了你们的‘股东’。”
“他们就会希望你们变强，希望你们吞并对手，希望你们长生不死。”
“因为只有你们好了，他们手里的股票才会涨。”
“到时候……”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你们不需要再去强征暴敛，不需要再去打打杀杀。你们只需要坐在大殿里，发布一个‘利好消息’（比如老祖突破、发现新秘境）。无数的灵石、资源、甚至气运，就会自动汇聚到你们脚下。”
“这，才是真正的――【万流归宗】。”
九大盟主彻底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条曲线，仿佛看到了无数修士像工蚁一样，疯狂地将自己的血汗钱搬进他们的仓库，还对此感恩戴德。
这种收割方式，比他们以前那种粗暴的收保护费，高明了不知多少个维度！
“可是……”万剑盟主依然有些犹豫，剑修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若是……若是跌了呢？”
“跌？”萧无涯笑了。
他走到万剑盟主面前，拍了拍他那柄正在嗡鸣的本命仙剑。
“只要我在。”
“只要万界商盟还是这个世界的庄家。”
“它就……跌不了。”
萧无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九位，时代变了。”
“以前你们是盟主，是土皇帝。现在，我邀请你们成为——【万界·修真董事局】的执行董事。”
“只要你们把宗门的地契交出来，作为‘上市抵押物’。”
“我保证，你们的身价，一年翻十倍。”
“如果不交……”
萧无涯看了一眼脚下那尊正在充能、炮口隐隐对准九人的泰坦巨人。
“那就只能请各位……去‘雷音充电站’，陪那位雷音圣主一起发电了。”
“听说他最近业绩不错，已经快把自己充爆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在千倍利润的诱惑面前，这点威胁反而成了让他们下定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上盟主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中再无一丝清静无为，只有疯狂燃烧的欲望之火。
“老夫……签了！”
“太上仙宫，即刻启动IPO！”
“谁敢拦我上市，老夫就灭他满门！”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八个瞬间破防。
“我也签！丹鼎盟要当‘医药第一股’！”
“万剑盟要当‘军工第一股’！”
“别挤！我是做符箓的，我要搞‘科技股’！”
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修真界主宰，此刻像市井小民一样争抢着“上市代码”。
萧无涯端起酒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
“欢迎各位董事。”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