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 番外 屿欢(3)
在一起这么多年,沈余欢虽然不抗拒跟谢屿的肢体接触,可最后的那一关,她却一直迈不过去。

记忆深处的某些感受,像章鱼粘腻的触手,总会在一些瞬间将她紧紧缠绕,几近窒息。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借口结婚再说拖延逃避。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插曲之后的第二年,就在她生日这天,谢屿跟她求婚了。

看着那枚闪亮的钻戒,沈余欢沉默了片刻,以目前还不想结婚为由拒绝了。

谢屿有些失落,倒也没强求,只笑着说那就等以后再说。

沈余欢松了口气,然而她没想到,仅一年之后,谢屿再次求婚了。

这次沈余欢照样选择了拒绝,甚至用的理由都跟上次一样。

谢屿虽然失落,但似乎并不气馁,后来又求了两次婚。

整整四次求婚,沈余欢能看出来他每一次都很用心,场景、设计、求婚词,甚至用的戒指都不一样。

仿佛场景再用心一点,求婚词再真诚一点,戒指再漂亮一点,他就能等到自己答应。

可他越是期待她的点头,她反而越想后退。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期待。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想要逃避的心使得沈余欢有意冷落他,借口工作太忙不回他消息。

沈余欢不知道,她的冷淡谢屿其实有所察觉。

而她的那些工作太忙借口,谢屿在找陆叶凝和其他乐队成员的求证之后,也早已看穿。

不过那一瞬间,谢屿不是生气,而是惶恐。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在一起这么多年,沈余欢厌倦他了吗?

她要抛弃他了吗?

谢屿不敢问,更不敢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他怕问出口之后,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他粉饰着太平,装作无事发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桩沈余欢有关的绯闻席卷全网——她跟某知名男爱豆私下聚餐,被狗仔拍到了。

看着照片上沈余欢笑容灿烂的样子,这一瞬间,谢屿的惶恐达到了顶峰。

他想跟沈余欢见一面,却发现她根本不回消息,彻底失联了。

来到她住所后,谢屿按了半天门铃也没见人开门。

焦虑之下,谢屿只好找到陆叶凝。

“余欢?她去瑞士了啊,马上温老师生日,她说要去见温老师,你不知道吗?”

谢屿没回复,扭头走了。

……

瑞士的天像被细细打磨过的蓝宝石,高空没有云,光从阿尔卑斯山脉的雪脊上层层折下来,晃得人眯眼。

风是凉的,带着松针碎屑和融雪的味道,一钻进鼻腔就让人精神一振。

沈余欢推着一只雾蓝色小箱子走出机场,航站楼外阳光亮得晃眼。

她抬手压了压帽檐,拦了辆奶白色出租,报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地址。

司机讲德语,她听不太懂,只能点头,好在导航屏幕上那条绿色路线笔直地指向城外。

车子驶离机场,柏油路两旁的田野铺着一层薄金,外面牛群像散落的棋子。

沈余欢把车窗摁下一道缝,风呼啦一下灌进来,吹得她发梢乱飞。

从国内铺天盖地的绯闻和谢屿那让她窒息的期待中抽离出来,这片异国的土地给了她久违的喘息空间。

一个小时后,导航提示“即将抵达”,司机放慢速度,拐进一条被赤杨围合的小道。

尽头是一栋带尖顶的小木屋,烟囱冒着一缕淡青色的烟,像有人在屋里悄悄点火取暖。

篱笆门半掩,院子里开尽了花。

沈余欢付了车资,刚下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时念一身宽松的米色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袖口挽到手肘。

她手里提着一只铜色小壶,微微弯腰,正细致地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壶里的水流细细地落在花草根部,泥土被冲出一个温柔的小漩涡。

即便已经是十月,这满院子的花却被主人侍弄得极好。

几簇紫色和白色的秋海棠开得正盛,在略带寒意的秋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挂着晶莹的水珠,格外娇艳生动。

“师父。”沈余欢拖着箱子,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牵起,轻声唤了一句。

温时念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水柱斜斜地浇偏了。

她回头,眼里先是愕然,随即唇角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像雪线被日光晒化。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水壶,几步迎上去,手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轻轻落在沈余欢发顶,“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怎么有惊喜?”沈余欢把行李箱立在脚边,往前一倾,直接把人抱住。

温时念毛衣上有阳光和干花混合的味道,像晒过的干柠檬皮,微涩又暖。

温时念笑的更柔,指腹划过她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脸颊:“外头冷,先进屋。”

“好。”沈余欢松开她,又侧头看那一院子花,“师父你把这些花草养得可真好。”

温时念牵着她往台阶走,靴跟踏在木板上发出轻响:“麦麦走后我闲得慌,只好折腾它们。”

门被推开,屋里铺着厚软的羊毛地毯,壁炉里燃着果木,噼啪一声脆响。

沈余欢把外套搭在椅背,回身接过温时念递来的热茶,杯口氤氲着雾气。

“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我订了城里那家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沈余欢捧着杯子,指尖被烫得发红,“还带了你喜欢的西湖龙井。”

“你能过来玩我就很高兴了,哪用带这么多东西。”温时念坐在她对面,单手撑着下颌,另一手替她把额边碎发别到耳后。

“我写的那首弦乐demo师父你听了没?我又改了一版,加了手风琴。”

“听了,副歌那个转调神来之笔。”

沈余欢放下杯子,看向屋子里那架钢琴:“要我弹给你听吗?”

“好啊。”温时念喝了口热茶,笑的眉眼弯弯:“弹错一个音,就罚你今晚多洗两个碗。”

“没问题。”沈余欢起身掀开琴盖,黑白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指尖落下的刹那,音符像被阳光晒暖的雪粒,一颗颗滚进屋里。

温时念侧耳听着,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岁月待她不错,几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恍惚间,沈余欢竟想起多年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弹琴给温时念听,江随也在,边听边逗胖橘猫麦麦,麦麦被逗的炸毛,张牙舞爪,温时念就在旁边笑,一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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