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还在纳闷的时候,第二天就无意间听到研发部的同事在聊沈梧桐的绯闻。
发布会照常举行,时间就定在三月初四。
三月初一,阮梨的订婚礼。
发布会在后,有沈梧桐这个影后来造势,引起了一大波关注。
沈梧桐亲自下场,发了一条微博,艾特凌华集团。
【合作愉快。】
也是这一波,凌华也算是因祸得福,获得了许多群众的好感度,尤其是沈梧桐的死忠粉的关注。
沈梧桐上次因为绯闻的事,墙倒众人推。
这次情况不一样,沈梧桐这么危难的时候,各大品牌纷纷解约,偏偏凌华观望,按耐住了情况。
凌华没有落井下石。
其实,倒也不是凌华不想解约。
是阮徽得到的消息更早,所以并没有解约。
是的。
沈梧桐单方面妄图攀高枝,想进蒋氏的大门,被蒋家按在地上摩擦,修理。
这一局,沈梧桐惨败。
不过,谁也没想到沈梧桐会逆风翻盘。
在蒋家施压下,沈梧桐的合作是不可能保留得住的。
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为沈梧桐出头,解释清楚了谣言,也变相的为沈梧桐撑腰。
这个人就是当事人之一的蒋玺。
蒋家的大公子。
蒋玺在蒋家没有什么话语权,可他是陈老太爷的心头肉,蒋玺在陈家这边,份量沉重!
蒋玺是个不怎么发微博的人,也没有特意发微博去解释。
他和沈梧桐一起参加高中学校的慈善活动,被媒体曝光了之后。
网民才挖出来,原来蒋玺和沈梧桐是高中同学。
蒋玺什么都没说,不过这个消息也算是为沈梧桐洗白。
一些网民纷纷涌入沈梧桐的微博。
【承认吧!之前那些黑料都是对我女神的绯闻!】
【我女神就是不可能打新人,抢角色,也不会耍大牌的。】
【我要粉梧桐一辈子,这些无良媒体乱写。】
【原来她和蒋家大公子是高中同学啊!高中同学喝一杯咖啡怎么了?】
【高中同学犯法吗?!】
【之前那些嚷嚷着要我们滚出娱乐圈的人呢?】
【现在出来道歉!】
【整个娱乐圈都欠沈梧桐一个道歉!】
【我们女神自顾不暇,还要每年给母校慈善捐款!试问娱乐圈谁有她这么善良?】
一时间,舆论转向,沈梧桐和蒋玺的绯闻洗白了。
高中同学,成了沈梧桐的免死金牌。
而且沈梧桐这些年也确实在做学校善事,不过嘛,她所在的学校本来就是贵族学校。
每年捐钱也就是走个过场,知名艺人都会给自己包装,立人设。
沈梧桐也不意外。
沈梧桐的风评和口碑发生变化。
这一波,可谓是死里逃生。
但对蒋玺来说,情况就不妙。
蒋玺私自出席学校的慈善活动,还让媒体拍照,力破绯闻传言。
这在蒋政那里,已经是大忌。
蒋政一通电话叫蒋玺回来,还附带上了蒋聿。
不过一见面,蒋政就甩了蒋玺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蒋玺脸上红肿。
蒋政眸子一沉,“仗着背后有陈家宠你,撑腰,你是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吗?”
蒋玺眼帘低垂,“父亲。”
“您何必咄咄逼人?”
他言语温凉,也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解围。
“你好得很。”
蒋政眼眸冰冷。
他一向觉得这个儿子对自己贴心,恭敬,陈家教养得很好。
约束和教养,都是镌刻到骨头里的。
不曾想,这次行事居然敢忤逆他。
蒋聿就算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就是个逆子,有手段的孽子。
这次出乎他意料的是蒋玺。
一向被约束教养的长子,怎么敢这么阳奉阴违?
他让人动沈梧桐,让娱乐圈彻底消失这个人。
他的儿子出面来保这个女人,这不是明晃晃的跟他对着干吗?
是其他人就罢了,偏生这个人是蒋玺。
是他一心想要弥补,愧疚的长子。
他怎么能不气?
“父亲,此事就此作罢。”蒋玺嗓音平静,眸子里一片沉静。
“我会配合您和若姨安排的相亲,沈小姐是无辜被卷进来的。”
闻言,蒋政神色更是异常地冷,扬起手,“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蒋玺另外一边脸上。
整个客厅里都听得真切。
蒋玺站得笔直,温和沉稳。
楼梯上,蒋母的脸瞬间死白,手指死死抓紧了楼梯,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阻止。
可她偏要忍住,眼睛都灌满了猩红的血色,额头青筋暴起。
空荡的客厅里回荡着蒋政强压怒意的声音,“你配合相看结婚对象?”
蒋政下通牒,“你别以为京城我们蒋家只手遮天,你要结婚联姻,哪家有头有脸的家族会把女儿嫁给你?还没结婚,就在外面闹出风流情事!你给沈梧桐洗白,只能偏偏那些无知的观众。”
“你觉得谁家会不知道你是在保沈梧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对她没有心思,你保她做什么?消息一旦走漏,你的婚事就等同于废了!”
蒋政活动了一下手腕,背着手,审视着蒋玺。
“就算婚事不废,能跟你相看的人都是很二流世家。”
“蒋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狠不下心,我是你父亲,我来为你解决那个麻烦。你如果能自己狠心,那就更好。”
这是最后通牒了。
这是要结束沈梧桐的意思。
轻描淡写间,一条人命就这样被轻视。
蒋玺用力握拳,缓了缓,再度张开。
“父亲。”
“一定要这样做?不能给她一条生路吗?”
蒋政笑得轻蔑,“生路?”
“如果你不插手,我给她的就是一条生路。只是从此消失在娱乐圈,你现在出面护着她。”
他慢条斯理的,“这是你给她的一条死路。”
“你怪不得我,是你害的。怪不得老太爷看不上你,如此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蒋政没理他,反而斜睨了一眼从始至终,都静静坐在一边作壁上观的蒋聿。
璀璨水晶灯下,蒋聿清冷俊美的脸泛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蒋政哼笑,“你要是有老二的一半心狠手辣,老太爷怎么会不喜欢你?”
生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老太爷偏爱老二。
老二心狠,这人凉薄。
为他生个孩子的阮梨,他为了让老太爷安心放权,说不要就不要。
转头就跟沈如念生了个儿子,笼络住了老太爷的心。
这份冷血和薄情,就连他这个老子都望尘莫及。
蒋政即便是不喜欢这个冷漠的儿子,也不得不承认,老太爷的眼光是真的毒辣!
蒋玺面色惨白,声音很沙哑,“父亲!”
蒋政皱眉,“要么你来做,要么我来做。”
“你看着办。”
“父亲——”蒋玺颤音,手背蜿蜒着青紫筋骨凸胀。
“现在滚出去。”
蒋政毫不留情。
蒋玺背影僵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蒋玺才抬起脚。
他眼底满是冷冽,“父亲,我不会退让。”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人命,在我这里,就是大于一切的。包括我的婚姻。”
他说完就要走。
空气静默。
一秒,两秒钟。
……
“砰——”
一个茶杯砸到了蒋玺的脸上。
茶叶混合着水流,泼湿了他儒雅的面容,额头被砸出一块血污。
“老爷。”蒋母终于站不住了,匆忙跑下来。
她护住受伤的蒋玺,心痛地说,“蒋玺是你的儿子啊。”
“太太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这么欺负她的儿子啊。你让太太的在天之灵怎么安心?”
“他是你的儿子啊。”
蒋母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她护着蒋玺的模样,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可以毫无畏惧地对抗所有的一切。
蒋母真的心痛,推搡着蒋玺往外走。
“快走。”
“你父亲是生气了,你先出去冷静冷静,回头我会帮你好好劝劝的。傻孩子,别愣着了,快走。”
蒋母一番哭诉后,为免局势再变化。
她拉着蒋玺离开这里。
在玄关处,蒋母一边流泪,一边慌乱找手帕。
她给他擦流血的额头。
“怎么弄成这样……”
“快去处理一下。”
蒋玺没做声,鲜血沿着脸庞线条往下坠落,晕染在米白色的风衣上。
他的手缓缓垂落,面上只有灰暗。
蒋母见此更心疼了,眼泪忍不住的流,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客厅里。
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蒋聿身上。
蒋母眼神怨毒。
那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儿子的眼神,而是生死之间的仇敌。
恨不能,蒋聿被凌迟,被千刀万剐。
蒋母也是恨,也是怨。
蒋聿那个孽种,就不知道出声缓和一些氛围吗?
非要看着蒋政打他大哥?
没良心的白眼狼,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
那孽种就是不听她的话。
她以前说过,让他处处都要让着蒋玺。
蒋玺才是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配。
他就是一个私生子。
他要时时刻刻都低头,要活在蒋玺的身份之下。
她也不知道,蒋聿的野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滋长的。
说了要让蒋玺, 怎么现在……一点也不让?!
兄友弟恭!
他只有城府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