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三年后重逢,京圈大佬前夫成了偏执疯狗 > 第71章 天大地大,没有容身之处
阮梨嘴角弯弯,取下手套。
“是。”
“手上冻疮变严重了。”
她面上看着心如止水,毫无涟漪。
但阮梨还是下意识的撒谎。
不为别的,是担心二哥生气她和沈如念的儿子接触。
她知道二哥是为她好,她有时候也很矛盾。
她好像,一点都没办法讨厌那个汤圆宝宝。
为了避免矛盾,阮梨没说手套是舟舟送的。
裴凛来到她身边,视线沉了沉。
“明天是除夕,明天一早我去接伯父,你跟我一去么?”
“去。”她笑。
她现在回来了,当然要一家团聚。
裴凛说,“蒋聿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他母亲。”阮梨脱掉羽绒服,去厨房里给自己倒水。
裴凛目光犀利,“她为难你了?”
厨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阮梨的声音温凉,“她不知道我是谁。”
“但是,蒋聿好像发现我……对他母亲的情绪不对劲。”
阮梨陷入了无措和紧张里。
她知道蒋聿这人多疑,会去查。
裴凛拖出一张椅子坐下,眉眼锐利,“他已经查到了死亡证明的事。”
“但是他还在调查,他看样子是还是不死心,不相信你死了。”
“不过没关系,认证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他给蒋聿最有力的一击。
他要让蒋聿母子反目成仇。
蒋聿不是让路景去找阮梨。
那就让路景知道这个死讯。
阮梨不停喝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焦虑。
她看起来很平静,心底也很乱。
“你别想太多,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伯父。”裴凛缓缓地说,“你不喜欢阮家,我们不在阮家过年。”
“就在海棠湾,我们自己过。”
阮梨视线一顿,“老宅那边找二哥了?”
裴凛的桃花眼顷刻间就溢满寒意。
“找我又能怎么样?”
“你不喜欢那里,我也不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你姓阮,我不会踏足那里。”
他早就想跟老宅的人划清界限。
阮梨颔首。
“谢谢二哥。”她声音嘶哑。
不回去就最好,一回去她就会想到奶奶骂她。
那么刻薄恶毒的字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能那么尖锐。
她跟蒋聿就算是早恋,但没越雷池一步。
想起这个,阮梨就还是会内耗自己。
……
翌日,一早。
阮梨还在睡梦中接到了老宅的电话,直接就被吵醒了。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阮梨知道该来的躲不掉,她接听了电话。
“你是不是不打算做阮家的人了?”
“你忘了你姓阮吗?你不回来吗?”
如果是别人,阮梨就堵回去。
可那头,气息急促的人是她的父亲。
阮梨喉咙被堵住,睡意一下就清醒。
现在才是早上7点。
她和二哥商量8点出发。
老宅这会都把父亲接回去了。
也是。
父亲不知道她不回去,所以肯定会跟阮家人一起走的。
阮父气息粗重,话语凌乱。
“今天是,除夕。”
“不管发生过什么,奶奶做了什么,奶奶还是你的亲人。”
“我们是至亲。”
“回来,我们一起过年。”
她父亲是个文雅温和的人,不会轻易发脾气,对阮梨也是宠着,爱着,要星星不给月亮。
父亲的爱厚重,也是因此,阮梨才害怕面对父亲。
她已经决定要和阮家人撕破脸皮。
不出所料的话,父亲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她的人。
在父亲的眼里,长辈就长辈,小辈不能意气用事。
长辈的错都是可以原谅的。
不。
长辈不会错。
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就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很久很久。
阮梨都没有回应,那边传来她奶奶的声音。
“伯仁,不是我说你。她能有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惯的。她现在恨我们,就跟恨仇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对不起她。”
“她眼里不仅没有我这个奶奶,也没有你这个父亲。她多少次忤逆不孝,你自己说,怎么办?”
“你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住了,我也不想管她了。”
奶奶对她再如何算计,对父亲来说,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阮梨又开始头痛,也不想听对面又说了什么。
耳边只有父亲讨好唯唯诺诺的声音。
“妈,别说这种话。梨梨,是我被宠坏了,她只是对我们有怨气。”
“您不能不管她,她是小辈,怎么可能恨你呢?”
那边争吵声不断,她父亲一直退让隐忍。
奶奶步步紧逼,言辞冰冷犀利。
阮梨又想起了那个下午,眼前闪过奶奶那张因为怒意而扭曲的脸。
她头痛欲裂,几乎爆炸。
阮梨扣紧了手指,她挂断了电话。
是的。
她在这个情绪又要崩溃的时候,想起了心理医生说的那一句话。
她奉为金玉良言。
医生说。
【你要远离那些让你觉得你会受到伤害的人。】
远离。
对。
她远离就好了。
她挂了电话,喉咙的哽咽也被逼退。
阮梨直接关机,想隔绝那些难听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滚烫的烙铁,在她的肌肤上烧毁下一层皮。
阮梨压下所有情绪,把手机关机,带了一点现金。
她径直离开了海棠湾。
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老宅的人会来找她,她也不愿意让二哥再看到她崩溃痛哭的样子。
阮梨还带走了治疗躯体化的精神药物。
她走得匆忙,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阮梨浑浑噩噩的,等了好久才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现在脑子很乱,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去哪里?”司机照例询问。
阮梨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低落情绪里。
她愣了好半天,才说,“墓园……”
司机都傻眼了。
“今天过节啊,你去墓园?”
阮梨情绪麻木,“嗯。”
“去墓园。”
“麻烦你路过花店给我停一下。”
司机也没说什么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阮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好像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寒风在刮。
雪在纷飞。
天地间都是灰暗茫茫的一片。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年年的墓。
她没有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
才是她该去的。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的血肉。
她的孩子只有七天,她不知道孩子会喜欢什么,路过花店的时候,她包了一束花。
这束花有点特别,不是真正的鲜花。
而是巧克力和棒棒糖。
阮梨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的年年会喜欢的。
孩子都喜欢吃糖。
出租车司机在路边等她,阮梨抱着花束出来,找了一大圈,路边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她茫然四顾,大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路边停了一辆豪车,保镖推着一辆轮椅下来。
除夕节,时间还早,街道上都没什么人。
四周都很寂静,只有轮椅碾压过地面的细微声音。
阮梨眸子如死水平静,冷冷地看着轮椅上的女人。
沈如念直勾勾地望着她。
“阮小姐。”
“有时间吗?我找了你很久,我想请你喝咖啡。”沈如念嗓音柔软如水。
阮梨耳畔嗡嗡作响,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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