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三年后重逢,京圈大佬前夫成了偏执疯狗 > 第52章 远离伤害你的人
“起来。”
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一寸寸的沉下来。
声音既陌生又熟悉,阮梨已经给不出反应,很呆滞,她甚至分不清楚这话是不是对着她说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声音却如同冰冷锐利的刀,驱散了她耳畔那些令人恶寒的辱骂声。
奶奶的念叨声,耳朵里的轰鸣声,都消失不见。
她发怔,泪水滚过脸颊,仍旧呆呆地凝视着他。
记忆力和理解力都下降了,大脑变得很笨,停滞了。
时间冗长。
阮梨躯体化症状更严重,原本站直了身体的男人慢慢蹲下身。
他修长有力的手掌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臂,他沉着脸,把阮梨从地上拉起来。
那双手骨节张开,蕴含着很强大的力量。
阮梨就跟木头人一样,看着他嘴唇张阖。
他的脸那么近,又那么远。
满是不真实的虚幻感。
“我送你去医院。”
蒋聿说。
焦虑和恐惧,痛苦如影随形,阮梨宛如落水的人,双手抓住他的衣袖。
她额头青筋暴起,精神陷入猛烈波动里。
意识逐渐回笼,她想克制自己,但情绪如同一只巨兽,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怕,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
怕自己露出破绽。
可又很极端,她好像又无法拒绝他。
她需要药,身体和精神的反常,只有吃药可医控制。
她没有带药。
因为最近的情绪,在搬到海棠湾去以后,已经慢慢地开始好转。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从没有痊愈过。
那些被二哥修复好的情绪,只要一涉及到当年的事,就会轰然倒塌。
阮梨跟着他上车,手指尖的力气大到将他的大衣都攥出了褶皱。
一如她此时的心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蒋聿。
但身体她没有办法做主。
她灵魂也脱离躯壳,就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像傀儡一样跟着他走。
强烈的激动波动,让阮梨泪水狂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车上的助理看到阮梨,目瞪口呆。
他没记错的话。
这是裴二的未婚妻?
蒋聿眸子深邃,吩咐说,“开车,去路景的医院。”
助理这才回过神,赶紧开车。
阮梨上车就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战栗,她低着头,害怕任何人的眼神。
但从头到尾,她抓着他的衣袖,没有松开过。
她攥得很紧,手指尖刺入掌心。
车厢内的空气静默到压抑无比。
蒋聿一直盯着她,严峻又冷肃。
此刻的蒋聿不见刚才在老宅里的失控和疯感,依旧是那个威严从容的掌权人,就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的心绪。
他依旧淡漠。
阮梨脸庞麻木,已经分不清楚哪里难受了,全身赏析到处都不舒服。
最严重的,应该是胸口,心悸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
她伸出另外一只抖得不行的手,张开嘴,用牙齿死死的咬住。
不要抖了。
她想停止下来,手脚不听她的使唤。
她为了缓解,麻木地咬着自己的手背。
咬得很深,头发垂落下来,遮掩住了那一双空洞彷惶的眼睛。
她死死的咬着,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
她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泪水,从眼睛里流下来。
她仍旧徒劳地睁大了眼睛。
她这个状态明显不正常,蒋聿没出声,给助理吩咐。
“快一点。”
助理都要飙到120码了。
这里到市中心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助理三十五分钟就开到了路景的医院。
阮梨满眼忧郁,手背被咬出牙齿印,开始往外渗血珠。
她嘴唇也染血,下车从蒋聿面前经过。
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好像,什么都不值得她在意。
路景很忙,找了其他的心理医生来给阮梨看病。
阮梨压着颤抖进入就诊室。
她步子很慢。
心理医生是个很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看着就很有亲和力。
医生给她倒水,拿了一片药。
“先喝杯水,没事的。”
女医生眼神很温暖。
阮梨眼神发飘,还没开始说话,就不停地落泪。
她诚恳哀求,“我手抖。”
“我很害怕,我控制不住我的手脚。”
手指尖发麻,去端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很简单,她就哭得停不下来。
女医生捧住她的双手,掌心温暖她的手。
她慈悲道,“没关系的。”
“你手太冷了,我给你暖暖。”
“一会就不抖了,没有什么问题的。”
双手被淡淡地温暖包裹着,那一刻,阮梨奇迹般的平缓了下来。
她抖动的幅度没有那么大。
“是不是?现在就不怕了,我再给你暖暖。”医生给她搓手。
阮梨有些木讷,没动。
手慢慢就暖了,现在可以自己端水了。
医生鼓励她,“喝水吧。”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她的声音如春日潺潺溪流,浇灌过她遍体鳞伤的心脏。
伤口开始愈合。
喝了水,又吃了一片药。
女医生再次握着她的手,眸子笑盈盈。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能帮上你吗?”
问到这个问题,阮梨的眸子再次陷入黑暗。
她抿唇,沉默地摇头。
不能帮。
没有人可以帮得上她。
医生安慰,“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你记住我说的话,要远离让你觉得难过的人。”
远离?
她木然,“那是我的家人……”
医生望着她,“让你感觉受到伤害的人,就算是家人……也要远离啊。”
“知道吗?”
阮梨和她对视,眸子黑沉。
家人,也要远离吗?
她摆脱不了。
女医生留下阮梨,轻声细语的聊了二三十分钟。
说是聊,但是女医生从没见过这么棘手的心理病人。
前一秒,她觉得阮梨放松了下来。
但下一秒,阮梨对私人问题,就闭口不说。
没有办法深入了解阮梨经历了什么。
她就不能对症下药。
她只知道,这个心理病人跟其他病人不一样。
她受过很严重的伤害,就算是面对别人的示好,她也穿了一件厚重的盔甲,她躲藏在盔甲里面。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自然的,别人也看不到她经历了什么。
要想打动一个这样的人,不是一次看病就能看好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医生温声,“其实,刚才给你吃的不是氟西汀,只是一片维生素。”
“记住我的话,远离任何让你觉得会受到伤害的人。”
“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你就远离。”
阮梨似懂非懂,红着眼点头。
远离。
远离,所有的一切。
她回来或许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医生很有耐心,“下次可以随时找我。”
“你可以留我的电话,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欢迎找我。”
阮梨没有拒绝。
这个医生她不讨厌,她就留了医生的电话。
等到她陷入负面情绪无法打败的时候,她可以给医生打电话。
医生也给她开了药,精神类的药物,但剂量很轻。
让她躯体化严重的时候就服用。
阮梨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理智已经平复下来,恢复成了正常。
她去楼下缴费,取药。
离开门诊大楼,在转角处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的蒋聿。
蒋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短发干净利落,眉眼清绝。
他只是站在那里,无端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千军万马的压迫气场。
还有。
祁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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