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不知道蒋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还是觉得可笑,只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阮梨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满身散发极低气压的蒋聿。
她缓缓地说,“蒋总想知道阮梨的死活,那就好好看完这些东西吧。”
阮梨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资料。
然后。
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丢到蒋聿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看着纸张漫天飞落,锐利的一角划破了他的脸颊,绯红的血珠子流下来。
老夫人已经抓狂,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
“蒋总……”
被扔了一脸资料的蒋聿,依旧克制隐忍,唯独墨色瞳孔里布满浓厚到无法化开的阴鸷,他胸腔起伏,蹲下身。
他伸出手,把散乱在地上的资料,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他的手指,细长又骨节分明,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凸显,和白色的纸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些资料,是二哥在调查她的。
阮梨回来之前给二哥打了个电话,二哥就发了这些东西给她。
阮梨再受到震撼的时候,也选择打印了出来,带给蒋聿。
裴凛是最在乎她的人,如果裴凛都没有她的消息,这很可疑。
阮梨静静地收回视线。
“这些是阿凛查到的她死前的一些消息。”
“蒋总,你可以离开阮家了。”
阮梨下了逐客令。
她这个时候,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到蒋聿。
更不想知道蒋聿接下来的反应。
她只是很疲惫了,蒋聿要怎么找她,那都是蒋聿的事了。
蒋聿自然也没有回答她,捡起地上散落各处的资料,就起身往外走。
他的步伐快而急,多少显露出几分急促。
蒋聿的助理来拿他的大衣,两人消失在大厅。
老夫人呼吸凌乱,凌厉说,“你给了他什么资料?”
“给什么都跟奶奶你没有关系。”阮梨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您在害怕什么,害怕您对我做的事被二哥知道,被我爸爸知道。”
老夫人死不承认,脸上的皮肉抽动,“我对你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对你做。”
“要出口气的人是蒋太太,跟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阮梨紧紧握着手指,怒极反笑。
“奶奶,您不承认没关系。”
“您放心,我爸爸还在,我怎么能让爸爸知道,他可敬可爱的母亲,对他的女儿做了这么残忍的事?”
阮梨讥笑。
奶奶是既要又要还要。
又想要二哥的股份,在蒋聿找上门来的时候,又不敢跟蒋聿硬碰硬,把二哥拉下水。
她怎么会有这种的奶奶?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的亲人?
她曾经怎么能愚蠢到,相信奶奶是真的疼爱过她?
疼惜是假,利用是真的。
一开始就看得透彻的人是二哥,看清楚了她奶奶真实面目。
老夫人盯着她,手里的拐杖重重的砸到地上,“你是在威胁我吗?”
“别说你了,就算是你爸爸,为了家族企业,该牺牲的就得牺牲。”
“我都让你回来了,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你跟裴二订婚才是当务之急。”
老夫人意图揭过,她是上位者,也是长辈,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阮家更好。
她不认为自己把阮梨拖到蒋太太面前是做错了。
那段时间,蒋家对阮家的打压太厉害了。
她差点都熬不住。
她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阮梨的。
而且,这些事是因为阮梨。
谁叫她没有容人之量?谁叫她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居然敢去捅蒋家的掌权人?
再说了,蒋太太也是蒋聿的亲妈,也没把阮梨怎么样。
无非就是下会跪,羞辱一会,能解除阮家的危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老夫人没意识到自己的错,更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阮梨声音更冷,“您这么无情,又凭什么让我保守秘密?”
她刚才只是提及到了一些,她奶奶就慌乱了,是怕别人知道。
她私底下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阮梨没想过现在撕破脸皮。
爸爸还在。
她不想让爸爸知道这一切。
爸爸疼她,跟奶奶的虚伪做戏不同。
奶奶两面三刀,爸爸也会心痛的。
这是阮梨心里最后的软肋了。
老夫人还是绷着脸,“我是你奶奶,我是长辈。”
“你难道还想违背我的意思?”
“早知道,就不该允许你回来。”
阮梨淡漠道,“让我回来的人不是您。”
“是二哥。”
“你是怕二哥找到我,对你的处境不利。少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在我眼里,你虚伪刻薄,你势利冷血,在你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你总说我跟蒋聿闹翻,让阮家遭遇了多少。可你难道不知道吗?凌华之前的很多项目,难道不是蒋聿带进来的?”
“这本来就是别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是你的。”
之前得到的好处是一个字都不提。
但离婚后的每一分损失都要算在她头上。
她不是人,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老夫人恼羞成怒,拎起拐杖就打到阮梨的身上。
这一下,用了老夫人很大的力气。
“嘭”的一声,阮梨仍旧岿然不动,只有左腿钻心剧痛。
她已经麻木,冷冷看着跳脚的老夫人。
什么董事长,分明就是厚颜无耻。
“孽障东西,我是你奶奶,我有天大的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自私冷血?你还说我不要脸?要我说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
“还在高中就跟蒋聿眉来眼去的,是谁?你不要脸!是我教你跟他私底下来往的?”
“你要脸?你要脸就不会年纪小就跟着蒋聿,你还有脸说我?你贱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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