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慎刑司那边鸡飞狗跳的时候,坤宁宫这边倒是难得的清净。
李逢源靠在床头,手里捧着焦凌雪递来的药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苦得要命,可他不敢皱眉头!
焦凌雪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大有“你敢说苦我就再灌一碗”的架势。
“我严重怀疑,陈老头下药要害我!真的!”李逢源喝完药,苦得龇牙咧嘴。
焦凌雪白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
李逢源愣了一下,张嘴含住的同时,下意识的舔了一下焦凌雪的手指。
“你!”
焦凌雪板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娇嗔的瞪了李逢源一眼,想要抽身离去。
又怕李逢源中毒刚醒,自己动作太大,弄疼了他。
只能让他这般含着手指,认他舔舐。
“你,松嘴!”
“我不!”
李逢源含糊不清说道:“那蜜饯黏糊糊的,这不是省你去擦手了!”
焦凌雪瞪他一眼。
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回头看了眼。
陈太医送完药,就被内务府请走,说是协助查案。
林路则是背对着两人,装模作样拄着拐杖在打扫卫生。
耳朵却竖的贼高!
一看就是在偷听。
而且那个叫李清婉的宫女,每天过来打扫好几遍,那桌子干净的都没有一丝灰尘,用得着你来擦!
想到这, 心里的娇羞,慌乱,尽数散去。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李逢源问道:“对了,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尽管问,本总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妹妹说,在你屋里呆了两个时辰,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咳咳!”
李逢源一阵剧烈的咳嗽,蜜饯的核,差点没吸进嗓子眼。
焦凌雪手指端在空中,冷冷道:“吸啊,怎么不吸了?”
李逢源苦笑:“你妹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验了身,还不行,非要自己试用一下,确认我功能正常,才肯信我!我那时候,都是为了取信与她,不得已为止。”
“然后就两个时辰?怎么跟我就一个时辰结束了?”
焦凌雪冷冷问道。
“这……这……”
李逢源磕磕绊绊,干脆心一横:“林路,出去,大哥要运功疗伤,去给大哥护法两个时辰!”
“得嘞!”
林路拄着拐杖,脚步如飞出门了!
焦凌雪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
有些慌乱,想逃:“你……你伤没好,毒没清……不能做这些……”
李逢源哪管这些。
一般拽着焦凌雪,搂到怀里,瞄着那粉嫩红唇,狠狠的印了下去。
起初焦凌雪还要慌乱挣扎。
坚持没一会,身子就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挺起胸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然而李逢源却只是拥着她,没有毛手毛脚。
一直吻到焦凌雪都快要窒息的时候,这才抬起头,长舒一口气。
焦凌雪躺在李逢源怀里,目光迷离,唇被李逢源吸得有些发胀,望着李逢源的眼神,带着一丝询问。
怎么不继续了?
李逢源笑了笑,伸手抹去她唇上的唾液, 笑道:“你有身子呢,不能乱来……”
焦凌雪怔了下,眼睛里多了几丝柔情。
躺了许久,她起身整理下衣服,忽然低声道:“还自诩花丛老手呢!我告诉你个小知识……我看过医书了,月份不大,也可以那个的……”
李逢源怔了下, 当即要去拽焦凌雪。
后者背上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个闪身躲过去,笑眯眯道:“李公公,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逢源有些恼火,随后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也告诉娘娘个小知识……接吻的时候,是可以护呼吸的……”
“你!”
焦凌雪羞恼瞪他一眼,坐到床边,脑袋倚着他的肩膀,叹气道:“我离开景阳宫,没带你,你不怨我么?”
李逢源怔了下:“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我信你!不管焦凌云怎么挑拨,我都信你的!”
焦凌雪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为何?算起来,我们也没有认识几天。”
李逢源看着她的眼睛,忽而笑起来,用轻佻掩盖了自己的羞涩:“因为,你是本总管的第一个女人。”
焦凌雪一怔,呆呆的望着李逢源的面孔,许久,这才开口:“我知道……”
“?”
“动作太生疏,第一次都找不到地方!”
“你!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焦凌雪嘻嘻一笑,起身走到门口,待要离去之际,这才回头,撇他一眼,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等你好了,我怎么都依你。”
随后,直接推门离开。
屋外。
林路正贼眉鼠眼跟那个宫女李清婉的聊天。
宫女手中端着食盒,明显是想进去给李逢源送饭,可被林路拦下。
此刻脸上有些落寞。
此刻看到焦凌雪出来,赶紧行礼:“见过娘娘!”
这么快?
林路惊叹一声。
回头看了屋里一眼,心道大哥你这身子虚了呀!
“看什么看?”
焦凌雪看出林路心中的想法,有些羞恼的在他头上敲了下,随后盯着李清婉道:“我现在不是淑妃了,不用喊我娘娘。”
随后,盯着屋里看了眼,嘱咐道:“好好照顾他。”
“我一定会的!”
李清婉捧着食盒,双手拢在胸口,一本正经。
焦凌雪笑了笑。
转身离去。
少女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透。
自己的身份,注定不能长时间陪伴李逢源左右。
他身边有个女人伺候着,挺好。
况且。
我可是他第一个女人!
焦凌雪挺胸抬头,生生走出了皇后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