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斜倚长椅,眼看李逢源满脸戒备,把玩着垂落的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李总管这是被吓着了?”
李逢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暗自运转内力,查探周身。
没有中毒,寒毒没有发作,没有异常。
“苏圣女好身手。”他拱了拱手:“小的自认听力不差,却不曾察觉圣女何时驾临。”
“你当然察觉不到。”苏妙轻笑一声,抬起一条细长温润玉腿,裙纱滑落,露出脚趾上红艳蔻丹,美艳诱人:“合欢宗的‘隐息诀’,练到深处,可与天地融为一体。别说是你,便是先天高手,也未必能发现我。”
李逢源心头一凛。
先天高手都未必能发现?
难怪这女人在皇宫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那她想要暗杀谁,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且放心!”苏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妩媚笑道:“这‘隐息诀’练起来极费功夫,我练了十年,也不过堪堪入门。而且只能隐匿气息,真要动手,还是会露出破绽。”
“倒是你。合欢宗的心法,比我这宗门圣女还要强上许多!”她款款走到李逢源面前,紫纱曳地,胸前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冰凉的指尖点在他胸口,轻轻划过那几道血痕:“焦昭容抓的?”
李逢源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苏妙嗤笑一声,“你这戏做得可真够真的。皇帝的女人让你睡了两个时辰,那女人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当年传功长老还是看走眼了!”
“何止合欢宗前三!”
“各方面比起来,就是本圣女在你这年纪,成就也未必强过你!”
苏妙声音中满是惋惜:“当年在宗门,你若是能展露如此天赋,宗里又怎会派你入宫,陷入这死局之中!”
“圣女要是惜才,现在给我解药,我未必不能脱身局中。”
李逢源冷不防冒出一句。
让苏妙忍不住哈哈直笑,胸口一抖一抖:“若不是一路盯着你入宫,我几乎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半路被谁掉包了!”
“当初那个给我擦背都会脸红的木讷小孩,现在也会说这种俏皮话了!”
某种意义上讲,却实是换了个人。
李逢源挠挠头:“只是擦背么?我记得,圣女你当时败在我灵犀指下……”
苏妙这种妖娆女人,脸颊竟是莫名一红,随后猛然贴近李逢源,细细打量,随后咯咯笑道:“却实是不一样了!”
随后。
苏妙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走回窗边,望着窗外飘雪,沉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提个醒,三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想想清楚!你体内寒毒未解,可莫要自误!”
等了半天,没有听见回应。
苏妙有些恼火回头。
却正好看到李逢源盯着她背部曼妙曲线,颇为意动的模样。
从小修习媚术的原因。
苏妙肩窄腰细,臀线浑圆,像一只熟透的蜜桃。
此时只看背影,就能让人血脉喷张!
她妩媚一笑,玉手顺着脊背滑下:“喜欢?”
“等这次事了,你我二人结成双修道侣,也未尝不可……”
话未说完。
屋外传来蹒跚脚步声,还有林路的呼喊声。
李逢源只是测了个身子。
苏妙就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屋外寒风送来的一股淡淡香味。
“大哥!”
林路拄着拐,推门进来。
看到李逢源站在窗外望着雪景发呆,赶紧上前将窗户关上,一边嘱咐道:“怎么开着窗户呢!大哥, 你现在身子重伤刚愈,不能受凉,平日里你自己也得注意点!”
李逢源抿嘴一笑道:“屋里浊气太重,我寻思着透透气,怎么,这么急匆匆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林路这才想起正事一般,赶紧道:“嗷,是这样,内务府那边派人过来问,过几天御花园那边的具体安排,我觉得那时天冷,在花园中未免有些……就擅作主张……”
李逢源望着林路絮叨模样, 忽而笑着问道:“看你这模样, 到比我更像这个总管!怎么样, 将来若是让你来做这个坤宁宫总管,有没有信心?”
这小太监,本是他无意救下,却实莫名的成了他在这个世界最为忠心的人。
三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为他谋得一个靠谱的营生。
或许皇后娘娘会看在他往日的功劳,对林路照拂一二?
林路却误会了李逢源的意思,急的手里的拐杖差点摔了:“大哥,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哪是那块料!”
“怎么不是?”李逢源笑看着他,“你心细,做事周到,该狠的时候不手软,该软的时候不硬来。这些日子,坤宁宫上下的事,哪一件不是你替我盯着?清婉那丫头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你比我会管事。”
“大哥你休要说这些话!”
林路赶紧起身,急的都快哭了:“之前那些,都是大哥教我教得好。我回头就跟内务府的人明说,让他们过来跟您……”
“好了好了!”李逢源知道他误会了,摆摆手:“按照你的意思来,你大哥我,可没那嫌功夫管这种事情,行了!你去忙吧!”
林路被李逢源撵了出来。
院门口。
正好碰上了过来给李逢源换茶的李清婉。
他小心拉着李清婉来到角落,低声问道:“清婉姐姐,你跟大哥走的比较近,最近,你有没有觉得,大哥说话有些怪怪的?”
李清婉小心的回头看了下, 确定李逢源没探出脑袋偷听,这才小声道:“你别说,还真有!我感觉你大哥他,有点神经兮兮的,跟谁说话,都像是在告别!最近我看他起夜较多,每次晚上起来,明明满额头的汗,可那被窝里却冷的跟冰窖一般,我怀疑你大哥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两人说的认真,完全没注意,陈锋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毡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两人身边。
此刻听完李清婉说的话,手中毡帽摔落在雪地,瞬间觉的浑身冰寒:“你们,你们已经睡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