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李逢源再次来到坤宁宫门口。
陈锋依旧守在门口。
看到李逢源过来,连忙对他挤眉弄眼。
李逢源心中有数,低声问道:“怎么样?事情妥了?”
陈锋眉飞色舞道:“一切按您的安排,妥妥的!”
“我特意找的还没出阁的清倌人……”
“你是没看到,那小娘子往陆世子怀里一躺,说我冷……”
“那陆世子也不等人了, 直接上马带着小娘子回城了!”
“跟您算的一样!”
“李总管,你可真是神了啊!”
原本陈锋对这件事,心里是有些犹豫的!
对方毕竟是侯府世子!
要是搞砸了,侯府追究下来,李逢源背后有皇后娘娘,自己一个小小禁卫,无依无靠,那不完犊子了!
可谁能想到,对方几乎就是拿着李逢源编好的剧本在走!
“哪里哪里,都是陈老哥你配合的好!”
李逢源赶紧笑着夸了回去。
陆珲跟皇后娘娘故事,李逢源之前打听了一下。
说白了, 两人就是见过几面而已,能有多深的感情?
至于为何五年后,陆珲又开始旧情复燃……
不过是这几年草原那边蠢蠢欲动,边关不稳。
老侯爷领兵镇守边疆。
京城这边,陆珲没人管了,又没娶妻。
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某个午夜梦回, 又想起了曾经的青梅,这就泛起了单相思……
只要恰当的时机,身边出现个女人,发泄一下陆珲身上的精力,这问题自然就解开了……
而经过李逢源暗中调查, 这陆珲虽然跋扈。
可确实是个良家子,没有干过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
甚至被他一个太监当众奚落,也没有背后打压!
足以见此子品行不低!
这样的良家子,实现自我价值,没有什么比英雄救美更好的戏码了!
两人笑着说道几句,李逢源又是一小锭黄金塞进陈锋手里。
后者看了一眼,赶紧撤手:“唉,你这什么意思!”
李逢源笑笑:“昨夜虽然未至,但也能想到, 湖边天寒地冻,小侯爷功夫想必不低,陈兄挨了些拳脚,又张罗那么多,麻烦你了!”
陈锋不接,连连摆手:“昨天都拿过你钱了,今天再收,那我陈锋成什么人了!”
李逢源干脆直接把金锭塞进陈锋怀里:“陈大哥! 让你拿着, 你就拿着!再说了,我这钱又不全是给你的,这是给那清倌人脱籍的钱……还有,这事毕竟事关侯府清誉,以后就不能拿出来议论了!”
陈锋想了想, 收下东西,拍拍手道:“还是李总管考虑的周全,那这钱,我就收下了!”
正说着。
忽而一名窈窕宫女,提着一食盒,身子飘摇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一股香味传来,正跟李逢源说话的陈锋,眼睛都直了,目光顺着那宫女的背影, 一路飘远。
“嘿!嘿!陈大哥!”
李逢源伸手在他眼前,连挥了好几下,陈锋这才回过神来:“啊?李总管,何事?”
“怎么?喜欢这姑娘?”
李逢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铁塔似的汉子把他这么一问,竟然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支吾半天,这才点点头:“见了很多面,我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瞅你那出息!你等着,今日午时 ,我就让你牵到人姑娘的手!”
李逢源拍着胸口打包票!
“真的!”
陈锋猛然抬头!
“骗你的!”
李逢源呵呵一笑,不顾陈锋恼羞成怒的叫骂,扭头就走。
一旁角落里。
满脸尴尬的陆珲,已经站了许久。
老早李逢源就发现他了,两人眼神交错了好几次,李逢源故意装作看不见,跟陆珲错开视线。
如此几次,等那陆珲都有些焦躁不安之后。
李逢源这才跟陈锋结束交谈, 来到角落,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阴阳怪气开口道:“呦,这不是西凉侯侯府世子么!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了……”
边上有几个路过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立马拉着同伴匆匆跑到一边。
这陆珲出了名嚣张跋扈。
这小子一个太监,敢这么阴阳怪气的对着小侯爷说话,怕是免不了一顿打!
只是不曾想,等两人跑远了回头看,那陆珲非但没有发火,反而弓着要,一脸忐忑的对着李逢源拱手抱拳:“李兄,我是来看看云睿她……”
“您可别喊我李兄,我担不起!”
李逢源赶紧侧过身子,冷笑道:“至于娘娘……昨晚娘娘在莲心亭等你快到天亮,受了风寒,已经睡了!”
李逢源说完扭身就走。
没走两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哦,对了, 娘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相约未至,以后就别见了,彼此相忘江湖最好!”
“相忘江湖?”
陆珲念叨着这几句话,脸上闪过痛苦神色,小跑几步,赶上李逢源,从怀中摸出一块古玉,塞进李逢源手中,极其郑重道:“李兄,我知道你心中怨我,娘娘对我也有恨……昨日不是我失约,实在是有身不得已的理由!这是我托人找的古玉,请你转交给云睿……”
李逢源连连摆手:“世子殿下, 您就别害我了!就娘娘那脾气,我要是给你递过去,娘娘能打死我……”
“李兄李兄!”
陆珲喊了两声,动作生硬的摸出一把银票,塞进李逢源怀里,那模样,都快急哭了:“这样,李兄,你帮我这个忙,我陆珲,欠你一个人情!”
李逢源摸着怀中厚厚一沓的银票,止住了脚步。
银不银票的无所谓。
西凉侯世子的人情。
可就值钱了!
“唉。”
李逢源叹了口气:“世子殿下,你这是在难为我呀!”
不远处。
李嬷嬷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
这……
这小子究竟是施了什么妖法!
竟能让不可一世的陆珲对他苦求半天!
没看错的话,一根筋的世子殿下, 竟然开始学会往人怀里塞银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