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重新赢回老恩师的信任,令狐冲曾说过一番心里话。
所谓正邪,不过是世人强加的外在名头,江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非黑即白的道理。形势比人强时,人家说你是邪,你便是邪,一点也由不得自己。
这一点,从刘正风灭门惨案就可以看出来,一顶帽子扣下来,江湖的英雄好汉、五岳之中的同道好友,个个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到了少林方丈这里,我就把魔教的圣姑给放了,怎么了,不服?
这也正说明,武林中拳头大才是真的大,若然实力足够,还有什么正邪,你是正是邪,还不都是我来定义吗!
令狐冲收起心思,他距离这一步,很近了。
届时,别说娶任盈盈,他就算是把东方不败请来当证婚人,别人也绝不敢说三道四。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马不停蹄赶路,不过七八天功夫,便顺利回到了华山脚下。
“大师哥!”
“大师哥回来啦!”
一路上,华山弟子们见了他,都纷纷笑着打招呼。等一行人登上玉女峰,岳灵珊、蓝凤凰等人早已在路口等候迎接。
“大师哥!”岳灵珊最是急切,多日不见,满心思念,也顾不上旁边还有旁人,几步就扑到了令狐冲身前。
当然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再多就难免惹人联想。
可即便只是这样,一旁蒙着脸的任盈盈,眉头也忍不住跳了几跳。
任谁也不愿自己的情郎被旁人这般亲近,更何况她是高高在上的魔教圣姑。
这个时候,岳灵珊也终于意识到了身边这位蒙着脸面的美女。
“这就是蓝教主的朋友吗?”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种没来由的突突直跳,瞬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敌意产生。
任盈盈的身份她并不知晓,只不过,此人虽然蒙着面,但是那股高傲圣洁的气质是绝对无法掩饰的,一时之间,别说是自己,就算是蓝凤凰这个大教主也有些相形见绌。
“圣——”蓝凤凰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惊喜,没想到这么难办的事儿居然让令狐冲给顺利办成了。
想着,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就要行礼,不过,话才刚张嘴,马上被任盈盈一个眼神给止住。
开玩笑,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都是华山派的人,可万一走漏了消息怎么办,岂不是坑死令狐冲。
蓝凤凰也知道自己失了言,连忙吐了吐舌尖,脸颊微微泛红,乖乖闭了嘴,行礼的动作也硬生生收了回去。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任盈盈积威已久,骤然见面,口和手脚根本就不听使唤的。
“这……”岳灵珊不是瞎子,自然看出来有些不对,暗道:“难道这女人的身份还要远胜于蓝凤凰?”
比五仙教教主还高的身份,她到底是谁?
只是,不等她开口询问,令狐冲连忙转移话题:“师妹,师父和师娘呢?怎么没见着他们?”
“哦,爹娘去思过崖了。”岳灵珊凑到令狐冲耳边轻声说道。
“思过崖?”令狐冲心头一动。
上思过崖还能干什么,那必然是洞中洞的剑法,难道师父已经打算把这些剑法出世了?
想着,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簇拥着往里面走去。
“大师哥!”刚走两步,人群中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孙沛沛混在迎接的弟子里,眼神怯怯地望着令狐冲。
令狐冲冲她温和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是远去。
迎接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孙沛沛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令狐冲远去的背影,怔怔地出了神。
“大师哥又带了女人回来!”她心底忽然就升起一股妒意。
按理说,自己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纵然竞争不过灵珊,难道还能竞争不过外人吗?
只是,一步差,步步差,一步不争,处处就争不过了。
先是又叶浅浅和方小琳,接着有不太对劲的蓝凤凰,现在又来一个,自己好像一夜之间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孙沛沛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大师哥太优秀了,优秀到就连师父都自惭形秽。
关键,他还这么年轻,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是武林未来的领袖之一,搞不好就可以带领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正面刚一刚。
现在不投资,等着人家功成名就的时候,怕是就看不上自己这样的了。
幸福不是等来的,幸福是追求来的,这般便利的条件,若是再不争,那真就没救了。
想着,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争取属于自己的机会。
另一边,令狐冲和岳灵珊回了房间。久别重逢,难免有些情意绵绵,可白日里终究顾忌颇多,不敢太过放肆,最多也只是搂搂抱抱,说着些相思的情话。
至于任盈盈,则由蓝凤凰引着,去了她自己的院落。刚一关上门,蓝凤凰便“噗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身后跟着的侍女也纷纷跪地行礼。
“属下拜见圣姑!”蓝凤凰的语气恭敬无比,不敢有半分懈怠。
“起来,起来!咱们之间,怎么还弄得这般见外。”任盈盈立马双手搀扶,笑嘻嘻地摘了斗笠。
说起来,两人也有许久未见了。虽说名义上是主仆,可实际上,早已情同姐妹。一时间,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正屋。
“凤凰,好久不见,你倒是比以前丰韵了不少。”说着,任盈盈便笑着在蓝凤凰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下,两人顿时打闹起来,神色间满是亲昵。
这也是当初蓝凤凰被令狐冲破身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任盈盈寻求庇护的原因。
她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天之骄女,有很多共同话题,能做最要好的闺蜜。可若是当初她选择投靠任盈盈门下寻求庇护,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如今,她们名义上是主从,实则是闺蜜;可若是真的投到门下,怕是名义上是闺蜜,实际上却成了主仆,地位再也无法平等。
到那时,这般亲昵的调笑,怕是想都不敢想。
闹了一阵,任盈盈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凤凰,方才那个和令狐冲十分亲近的姑娘,是他的小师妹吗?两人怎么那般要好?”
蓝凤凰张了张嘴,本想瞒着,可转念一想,这事根本瞒不住,迟早会被任盈盈知道。无奈之下,她只能低声说道:“那……那是令狐大哥的未婚妻。”
“什么?令狐冲要成亲!”任盈盈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