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重新踏足杭州地界,柳毅站在船头,不由得感慨着。
对于自己的被贬,他并未在意。
能够让颜如玉彻底恢复,更甚至更进一步,付出这点代价完全是值得的。
只是,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的凑巧,自己正好就被贬到了这边。
原本他就答应过杨柳三女,等会试完毕后,会再来杭州。
现在这样一个结果,倒也为自己省了不少事情。
就在柳毅感慨时,四道靓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正是颜如玉她们。
“这么快就到了么,这运河道也算是方便。”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西湖?听说那里的景色很美。”
“景色再美怕也美不过镜中世界,但我想去尝一尝正宗的西湖醋鱼!”
她们围绕在柳毅的身边,显得很是激动。
原来,在出了京城地界后,柳毅就并没有再乘坐马车。
以这样的方式出城,也只是做做样子,等到彻底地脱离了京城那边的气运监测,便将她们也放了出来。
直接买了一艘船,沿着运河一路南下。
或许是因为,运河的底蕴的确是差了些。
这一路上走来,竟是完全没有碰到麻烦事,很是顺利的便到了杭州这一边。
眼见得她们对于西湖如此的感兴趣,柳毅也不扫兴。
便依着四女的心意,顺着杭州水域,将船开到了西湖附近。
刚踏上湖岸,湿润的风便裹挟着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远处画舫凌波,苏堤烟柳如黛,果然不负“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名。
“这里的柳树真的垂到水里了!”李燕儿雀跃着跑到湖边,伸手去够拂过水面的柳条,裙摆扫过茵茵绿草,惊起几只蜻蜓。
绮梦望着湖中亭亭玉立的荷花,轻声道:“比京城的御花园多了几分灵气。”
莲香则被岸边卖糖画的小摊吸引,驻足不前,眼中满是好奇。
颜如玉站在柳毅身侧,感受着此地的文化底蕴:“不愧是无数文人墨客留下诗篇的地方,文气十足!”
柳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四人沿着湖边漫步,李燕儿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采莲蓬,玩得不亦乐乎。
绮梦与颜如玉不时讨论着湖边的楹联题刻。
莲香则默默跟在柳毅身后,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画,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日头渐高,李燕儿捂着肚子喊道:“柳郎,我饿了,咱们去吃西湖醋鱼吧!”
柳毅早有准备,带着她们来到湖边一家临窗的酒楼,点了包厢。
小二很快端上招牌菜西湖醋鱼,只见盘中鱼肉雪白,汤汁红亮,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李燕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便皱起眉头,“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呀?又酸又腥,难吃死了!”
绮梦也尝了一口,秀眉微蹙:“确实不如想象中美味,腥味太重了。”
莲香小口抿了抿,默默放下了筷子。颜如玉笑道:“许是咱们口味不符,这道菜本就偏酸甜,且鱼是河鱼,难免带腥。”
李燕儿气鼓鼓地端起盘子,走到窗边就往外倒:“什么名菜,浪得虚名!柳郎,你之前来过杭州,怎么不提醒我们?”
柳毅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我以为你们会喜欢这种酸甜口,谁知道你们反应这么大。”
事实上,他第一次来这边时,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
完全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西湖醋鱼,居然是如此的名不副实,简直就是被坑惨了。
自己淋过雨后,现在看到她们同样如此,顿时就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
“哼,补偿我们!”李燕儿叉着腰,“我要吃东坡肉,还要喝桂花酒!”
“好好好,都依你。”柳毅连忙吩咐小二加菜。
正闹着,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三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身着碧色纱裙,青丝如瀑,正是杨柳。
身旁是一身红衣、明艳动人的杨菲儿。
最后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却是聂小倩。
三女看到柳毅,眼中瞬间涌起惊喜,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可当她们瞥见柳毅身边的绮梦四人时,脚步又顿住了,惊喜渐渐被幽怨取代。
杨柳看着柳毅,眼神复杂:“柳郎,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感应错了呢。”
杨菲儿则噘着嘴,目光在绮梦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哼了一声:“怪不得来了西湖都不找我们,原来是有了新欢。”
聂小倩虽没说话,望向柳毅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失落,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忘我们”。
柳毅也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看着她们那三张熟悉的面孔,一时有一点失神。
绮梦四人见状,顿时有些紧张。
绮梦悄悄拉了拉柳毅的衣袖,李燕儿也收敛了脾气,莲香更是往柳毅身后缩了缩。
颜如玉虽镇定些,却也站起身,显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对峙”。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仿若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好在,相比起其他几人来,杨柳还是成熟体贴的,回过神来后,心里叹息一口气,走上前笑着打趣。
“柳郎,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到了西湖边,不去龙宫看我们,反倒在这里逍遥快活,莫不是把我们姐妹三个忘到脑后了?”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嗔怪,却化解了僵局。
缓过来的柳毅,完全没有身处修罗场的觉悟。
反正众女都早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自己也没有对她们有所隐瞒。
她们既然都还愿意跟着自己,便说明对此事还是能够接受的。
他丝毫不在意房间中的紧张气氛,一把将杨柳拥入怀中:“我怎么会忘?刚到杭州,这不就先来西湖了吗?正打算吃过饭就去龙宫找你们呢。”
柳毅如此大大方方的举动,让杨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对于柳毅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一事,的确是不甚在意。
毕竟,自己母女连更过分的场景都经历过,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这一个男人,还是愿意接纳自己的,一切都好说。
毕竟大家注定都是要做小的,难道这都还要分出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