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提离婚时,小三肚子都显怀了。
晚上独自加班,忍不住嗷嗷为我逝去的婚姻哭丧。
没想到竟一举吸引了霸总注意。
他提着温热的虾饺云吞,西装革履,眉眼温柔。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我自暴自弃地想,入冬了,是时候给老公织顶绿帽了。
可霸总递来纸巾,绕了半天,我才听明白。
他看上的是我那渣男老公!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转了又转。
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吃不下饭。
但老公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甚至愿意看他们做饭!
……
1、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我吸鼻涕的嚎啕声。
一想到离婚协议,我的心就又酸又涩。
都说七年之痒。
我家的那位,五年就开始浑身刺挠。
怕是连皮炎平都治不了他!
是的,我老公张铭找了个小三。
名叫王莉莉,仗着肚子里揣了块货,想“母凭子贵”。
而我老公更是铁了心要离婚娶她。
美其名曰“追寻真爱,给孩儿一个完整的家”。
呸!
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不也说是真爱?
虽然这些年,我俩感薄得像张纸。
但毕竟是经济共同体,我感觉还能撑几年啊。
可惜,现在这纸破了。
我啃老公的人生大计也跟着半道崩殂!
以前捏着两张工资卡,日子美滋滋。
这下好了,财产一分,我这种“好吃懒做”的优良品德。
坐吃山空能顶多久?
金山银山也得给我啃成小土坑。
想到这里,我“哇”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怒骂我那无良老板。
我自己事业本就青黄不接。
上周的活动方案。
更是被他批得一无是处,狗血淋头。
简直是在我本就脆弱的心灵上。
撒了一把工业辣椒面。
“哭什么呢?大半夜的。”
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男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猛抬头。
泪眼朦胧中,老板站在我工位旁边。
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粤鲜楼”logo的食盒。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云吞虾饺!
他把食盒往我桌上一放:
“吃点东西,别哭了。”
我抽抽噎噎地打开食盒,热气和香气一起涌上来。
熏得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一边小口吃着虾饺,一边偷偷拿眼睛瞟他。
顾云深是公司创始人,年纪轻轻,手段狠辣。
是圈里有名的活阎王。
平时对我们要求严苛得像后爹。
今天是怎么了?
不仅没骂我影响司容,还给我带宵夜?
难道……他是看我婚姻失败,心灵脆弱。
他想趁虚而入潜规则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
张铭都能在外面找小三,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我凭什么不能也送他一顶?
就在我内心戏已经演到我和顾云深联手搞垮张铭。
让他和小三跪地求饶的爽文情节时。
老板冷不丁开口,打断了我的YY。
“那个王莉莉,就是撬你墙角那位?”
我哽了一下,悲愤点头。
“听说,她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这话说得粗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体贴感。
我再次重重点头。
“哦,”他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想不想,也给她来坨大的?”
我:“!!!”
我嘴里的虾饺差点直接喷出来!
啥?我没听错吧?
老板看不下去我受欺负,要亲自下场,帮我报仇雪恨?!
能报仇就行!
我放下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洪亮:
“拉!必须拉!老板,必须给她拉个大的!”
“超级加倍,量大管饱的那种!”
2、
下一秒,他就吐露真言:
“我看上你男人了,你帮我搞到他?不就等于报复了小三。”
老板的话像一道惊雷。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啥?你……你说啥?把我老公……搞到你……床上?”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哭得太狠,导致幻听。
还是老板溜溜梅吃多了?
“顾总,你没事吧?”
老板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尴尬。
反而切到了商业谈判模式。
“我没事,我很清醒。而且,我是1。”
我:“……”
信息量过大。
我的CPU有点烧。
他没理会我的石化,径直走到办公室白板前。
熟练地画了一个思维导图:
“来,我们理性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处境。”
屏幕上,一个以“张铭”为核心的逻辑图清晰展开。
“首先,婚姻关系。小三怀孕五月,男方态度坚决,这婚,你离定了,无非是时间早晚和财产多寡的问题。”
“其次,资产状况,就算房产对半分割,车各一辆。你的月薪是5000元,扣除五险一金和每月2000的车贷,剩余3000。按照本市消费水平,在不发生重大疾病、不购置新衣、不进行任何娱乐活动的前提下,勉强维持生存。”
冰冷的数字和赤裸的现实,超级扎心。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吃糠咽菜、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凄惨画面。
“所以,”他总结道,“拒绝我的提议,你面临的不仅是既定的人生崩盘,还可能失业。以我在这个行业的影响力,让你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并非难事。到时候,你连这5000块的生存基础都无法保障。”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他话锋一转,抛出诱饵,“如果你选择合作,我们就是盟友。我们的目标一致,我得到我想要的人,而你,将赢得尊严。”
我打断他:
“等等!尊严?老板,我就只能得到尊严?”
经历了刚才那番“财务分析”,我此刻无比现实。
老板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当然不止。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奖励。”
“一百万?!”
我抓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颤抖地按着:
1000000 ÷ 5000 ÷ 12 ≈ 16.666……
整整我16年零8个月的工资!
提前到账!
他继续加码:“除此之外,我可以安排公司最顶尖的项目总监带你,让你在最短时间内提升业务能力,掌握核心技能。这意味着,即使没有这一百万,你未来也能靠自己活得很好。”
老天爷!
这哪里是落井下石?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还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
他是真的……好爱……我老公。
爱到不惜威逼利诱,爱到亲自下场制定“夺夫”战略。
我心里的天平开始疯狂倾斜。
老公的背叛、小三的嚣张、未来的渺茫……
与眼前这实实在在的金钱、技能和一条虽然诡异但前景光明的出路相比。
啥都不是!
反正他都能找小三了。
我给他介绍个实力强悍的“男小四”,怎么了?
很合理啊!
这是无量功德!
是帮他曲径通幽地开拓人生新境界!
“老板,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专属军师,保证竭尽全力,为您……呃……扫清障碍,把人顺利拿下!”
老板看着我慷慨激昂的样子,微微颔首:
“很好。那么,合作愉快。”
3、
当然,先商量离婚是正经事。
张铭来了,王莉莉如影随形。
她亲昵地挽着张铭的胳膊,微微隆起的腹部成了她的勋章。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缅怀。
“张铭,还记得吗?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连张像样的餐桌都没有,蹲在纸箱子上吃泡面,你说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细数着那些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我说得缓慢,目光紧锁住他。
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但凡他还有一点心,哪怕流露出一丝愧疚,我或许……
或许后续计划都会有所不同。
他那岌岌可危的屁股,或许还能保住。
然而,我失望了。
他眼神里只有不耐烦,他打断我: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天来,是谈离婚条件的。”
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也好。
这样,我接下来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圈红了:
“好,我明白了。是我强求了。但毕竟,是你对不起我,不是吗?”
“不瞒你们说,最近我在争取晋升机会。老板非常注重员工家庭是否和谐。下周公司年会,张铭,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帮我最后一次,陪我去年会露个面。只要你去,我第二天就签字离婚,绝不纠缠!”
这一番以退为进,示弱加利益捆绑,张铭果然犹豫了。
但王莉莉警惕性极高,她反对道:
“不行!谁知道你耍什么花样!万一你趁机纠缠铭哥呢?”
她眼珠一转,提出了更恶毒的要求:
“想让他配合你也行。你把你以前从铭哥这里侵占的那些名牌包、首饰什么的还回来!就当是人品保证金!”
我面露挣扎:
“那些是他自愿送我的礼物!是我的!”
“自愿?还不是你变着法要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我气得胸口起伏,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冷静一下!”
一进卫生间,锁上门,我迅速掏出手机:
“老板,小三逼我交出以前张铭给我买的包和首饰才肯让他去年会,我不愿意,还在僵持。”
顾云深几乎是秒回:“值多少?”
我想了想:“估计20万左右。”
手机震动,银行卡入账300000元!
老板的信息又来了:“别磨蹭,按计划行事。”
看着那串零。
我内心无比安定。
我对着镜子揉了揉眼睛,让眼圈看起来更红。
然后换上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走了出去。
“我想通了。我要当独立女性的心是真的。这些身外之物……我不要了!”
在王莉莉怀疑和张铭惊讶的目光中,我打开我的保险柜。
将里面奢侈品包包、首饰一一拿出来,放在床上。
“都在这里了。”
王莉莉像验货一样,上前翻看。
确认都是真品且成色不错后,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铭哥,你就陪她去一趟吧。”
但她随即又转向张铭,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不过,年会那天,你必须随时回复我的消息!要跟我视频报备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听到没有?”
张铭忙不迭地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4、
年会前夕,老板一个电话把我召进了他办公室。
他问我:“张铭平时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大地,他用了好几年。”
“酒呢?偏好什么?”
“单一麦芽威士忌,他觉得有男人味。”
我一边回答,一边心里嘀咕,这调查也太细致了吧。
接下来的问题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从张铭偏好的穿衣风格、业余爱好。
一路深入到了极其私密的夫妻生活的细节偏好。
老板问得面不改色,颇有一种“不耻下问”精神。
我硬着头皮,尽可能客观地汇报了。
说完,我实在没忍住:
“老板,我能问问吗?您看上他什么了?”
老板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神在在地吐出一句:
“前面虽然是旧的,但后面,都是崭新的。”
我:“……”
有钱人,大抵都有种目中无人的霸气。
他不仅不把我当女人。
他甚至不把我当人。
接着,他掸了掸烟灰:
“喜欢就是个Feel,感觉对了就行。你,不会懂的。”
我的确不懂。
但看在钱和前途的份上。
我选择尊重老板的Feel。
问完这些,他一个电话把项目总监叫进来: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带她,用最短的时间,把她给我练出来。”
我狂喜,事业起飞不是梦了!
年会当天,果然如老板安排。
他打着与民同乐、体察下情的旗号。
坐在我和张铭旁边。
今天的老板,收敛了平日的阎王爷气场。
表现得绅士又周到。
他谈吐风趣,学识渊博。
从宏观经济到足球电竞,都能跟张铭聊上几句。
张铭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在他有意无意的捧场下,很快就放松下来。
俩人聊得眉飞色舞。
然而,这和谐的氛围没维持多久,王莉莉的查岗微信就来了。
每十五分钟准时一次,震动声像催命符。
老板眉头蹙了起来,很不高兴。
他迅速在桌下用手机给我转账。
手机震动,我偷偷一看,微信转账 10000元!
附言:想办法,让她安静。
我立刻心领神会,躲到一边,给莉莉发了一段二人聊天的视频。
然后直接拨通电话,压低声音威胁:
“我老板非常赏识张铭,正在谈一个合作,这直接关系到我的晋升,和他在公司的业绩。你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把我老板惹毛了,那我告诉你,这婚我就不离了!我拖也拖死你们!”
电话那头,她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果然不再骚扰张铭了。
因为她转而轰炸我的手机。
什么“没人要的黄脸婆”、“心机婊”、“活该被甩”……
一条接一条,不堪入目。
我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喝下的几杯酒仿佛都在胃里烧。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出轨的如此理直气壮,我这个受害者还要被如此羞辱?
一股邪火窜上心头。
趁着老板再次引开张铭注意。
我手一抖,将药粉倒进了张铭酒杯里。
他毫无察觉,与老板谈笑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张铭眼神迷离,身体也有些发软地靠在椅背上。
老板立刻表示关切:
“张先生是不是喝多了?这样,我们公司在这酒店有长期协议套房,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吧,费用公司报销。”
晕乎乎的张铭自然没有异议,我也配合地点头:
“谢谢老板。”
老板搀扶起张铭,我跟在后面。
快到房间时,老板递来一个让我跪安的眼神。
我懂。
我飞快跪安。
5、
回到房间,没等我把高跟鞋踢掉。
手机疯狂震动。
我按下接听,立刻传来王莉莉的声音:
“铭哥呢?他手机为什么关机了?都几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语气尽量装出疲惫:
“他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我同事正好也住这家酒店,就帮他开了个双人间,照顾他一下。”
“同事?男的女的?哪个同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男的!我们部门的老王,你也知道,张铭以前来公司接我,应该见过。你不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开视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一个人在房间!”
我跟她接通了视频连线。
摄像头扫过我空荡荡的房间。
应她的要求,我还把手机架在床头,对着我整张床。
“行了吧?我要休息了。”
王莉莉在屏幕那头才不情不愿地说:
“那你开着视频,别关!我要看着!”
于是,我被她用视频监控了一整夜。
有这种精力,真的,她干什么不行啊非要当小三。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我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手机屏幕上王莉莉那张脸。
眼圈乌黑,头发凌乱,活像个女鬼。
“醒了?快去叫铭哥起来!让他立刻、马上给我回电话!”
我顺从地应了一声,挂断视频,简单洗漱。
怀着好奇与激动,走向了张铭和我老板的房间。
我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我老板。
他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什么事?”
“老板,王莉莉……她让我来叫张铭,让他赶紧回电话。”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也开了。
张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非常别扭。
微弓着腰,腿似乎有些合不拢。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看到我站在门口,他脸上瞬间爆红。
尴尬、羞耻、难堪,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已经冷冷地开口,是对张铭说的:
“你,给王莉莉回电话。”
然后,他转向我:“你,在外面等。”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被隔绝在门外,耳朵却不自觉地贴近门板。
里面隐约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接着是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闷哼。
好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
张铭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昨天的衣服,但褶皱不堪。
最显眼的是,他嘴角破了,渗着血丝。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他给王莉莉回了电话。
挂了电话,催着我签离婚协议。
签好后,一人一份。
他把协议塞回我怀里,头也不回,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了。
我给老板发了条消息:离婚协议他签了。
下一秒,手机银行通知短信进来了。
您尾号账户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1000000元。
我看着那一串零,心脏再次砰砰直跳。
我颤着手回复:
谢谢老板。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我啥事了?
老板回复很快,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待命。
唉,上了这条贼船,看来是难下了。
但低头再看看手机里入账提示。
脑海里浮现出张铭那狼狈别扭的走路姿势和破裂的嘴角。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我这前夫的屁股……还真是值钱啊!
好卖!
还想卖!
6、
张铭借口要拿什么限量版袖扣。
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曾经属于我们的家。
我正慢条斯理地吃着外卖。
他倒也不客气,自顾自在餐桌对面坐下。
“那个……年会也开完了,你升职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嗯!多亏你上次帮忙,老板很满意,晋升通知已经下来了。”
他试探着问:
“那……你们老板,顾总,人怎么样?我看他上次在年会上,气场挺强的。”
我立刻开启“夸夸模式”,语气带着崇拜:
“我们老板啊,那可是标准的霸总模板!年轻有为,说一不二,公司里迷妹一堆一堆的,可他啊,眼睛跟长在头顶上似的,看都不看一眼,洁身自好得像个苦行僧。”
张铭随即扯出一个玩笑般的表情:
“哦?那么多美女都不看?他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我面上故作惊讶,随即否认:
“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大老板,家里都是有皇位要继承的,喜欢男的有什么用?男的又不会生孩子传宗接代。”
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果然,听到“不会生孩子”几个字,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放松。
“也是。其实……上次年会跟他聊天,我是为了你的前途,使劲迎合他呢。以后你还是少在他面前提起我吧,免得他误会什么。”
我满口答应:
“知道啦,你放心,我这种级别也够不到和顾总说什么话。”
他一走,我反手就把这段对话添油加醋汇报给了我老板。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没看到。
然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股骤降的气压。
记得上一次老板生气,是因为竞争对手耍阴招挖我们客户。
后来,他用了点“商业手段”。
不仅让对方公司股价暴跌。
据说那位趾高气扬的对手,还被某些不能明说的势力请去“喝茶”。
在某个高楼天台吹了整整一天冷风。
下来后就彻底老实了。
我不禁为张铭捏了把冷汗。
不知道我这位“前夫”,将遭遇怎样“别出心裁”的待遇。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
直到我和张铭约定的离婚登记日。
手续办得顺利,钢印盖下,五年婚姻就此散场。
我们刚从离婚那屋里出来。
王莉莉和张铭就忙着冲进隔壁的婚姻登记处!
他们拿着结婚证出来了。
王莉莉非要拉着张铭到我面前秀存在感:
“前妻姐!今天我和铭哥双喜临门,一是庆祝你们终于解除错误关系,二是庆祝我们开启崭新人生。一起吃个饭吧?毕竟,咱们这关系,也挺难得的。”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瞥了一眼旁边想尽快离开的张铭。
正要拒绝,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么巧?看来,我赶上了两场庆典。”
我们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我老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他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扫过张铭。
以及他手里那本红色结婚证。
7、
张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我老板持续进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起蹭饭啊。”
我上赶着答应:“当然,顾总赏脸,是我们的荣幸。”
张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找借口推脱。
但王莉莉正愁没机会全方位展示她的胜利。
“好呀!是我们的荣幸!正好也让顾总见证一下我们的幸福嘛!”
于是一行四人,气氛诡异地走进了一家西餐厅。
上完菜,王莉莉娇滴滴地指挥张铭:
“铭哥,我想吃虾,你帮我剥嘛。”
张铭有些心不在焉,动作僵硬地开始剥虾。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对面。
王莉莉伸手晃着那枚钻戒:
“铭哥对我可好了,这是我们特意去定的情侣对戒,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说着,想去拉张铭的手展示男戒,却发现张铭左手空空如也!
“你戒指呢?!”
张铭眼神慌乱:
“早上洗手摘下来忘戴了……”
就在这时,老板微微倾身。
衬衫领口处,一条项链滑了出来。
项链下端还坠着一个环状的东西。
我抓住机会开口:
“顾总,您这项链真别致,好看!”
他抬眼,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张铭:“谢谢。是……我对象送的。”
张铭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王莉莉被这变故搞得有点懵。
又把火力转向我:
“你看顾总这气度,用的东西都这么有品位。不像有些人,便宜货用惯了,估计都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吧?”
她拼命想打压我,甚至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顾总,您这么优秀还单身,如果您不介意,我有个妹妹,刚留学回来,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可以介绍给您认识。”
老板干脆利落地拒绝她:“不必。我有对象了。”
张铭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猛地站起来: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前脚刚走,我老板便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失陪一下。”
桌上只剩下我和王莉莉。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可以啊!还学会找靠山来撑场面了?我告诉你,别以为傍上你们老板就能怎么样!这种男人,眼界高着呢,绝对不会爱上你这种二手货!”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是啊,你说得对,他的确不爱我。”
“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就看上我老公这货呢?”
她理直气壮:
“爱情本就是各凭本事,主动出击!谁拿下了就算谁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中用,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我点点头:
“哦,原来你挺中用的,那看来你的老公,也跟你一样中用。”
王莉莉正要发作,就见洗手间方向,两个人前一后地回来了。
张铭状态明显不对。
他脸色潮红,眼神躲闪,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有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前。
最重要的是,那双唇水光润泽。
透着不自然的红肿,像是被狠狠蹂躏过。
而他腰间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腰带。
金属扣头明显没有居中对齐。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老板则神清气爽。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限制级画面。
胃里一阵翻涌。
他俩在厕所里到底干了什么……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真的,一点也不想。
8、
我本以为和前夫的世界已彻底割裂。
直到有天晚上,我在地下车库被他堵住了。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满脸的焦躁和愤怒。
“陈悦!我们谈谈!”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离婚证都捂热乎了。”
“是你!都是你的错!你那个变态老板!他……他趁我那天应酬喝醉,把我带到他房间,拍了好多……好多不堪入目的照片!他现在就用这些威胁我,逼我当他的地下情人,还要我随叫随到!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这都是因为你引狼入室!”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张铭,你搞清楚,第一,我们离婚了,你的清白与否,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第二,当初是你出轨,给我戴了顶绿帽子。有人愿意给她也戴一顶,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啊!”
“你……!”
张铭被我这番话噎得脸色由红转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那样子像是随时要气晕。
这件事像个小插曲,我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王莉莉的电话轰炸过来。
“陈悦!你把张铭藏哪儿了?让他接电话!”
“你老公不见了,找我这个前妻要人?笑话。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不信,开始连环夺命call。
我直接把她联系方式拉黑。
然而,消停了不到两天,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张铭虚弱的声音,带着信号的滋滋声:
“陈悦?是…是我……我只记得你的号码了……救我,你快报警!顾云深他是个变态!他把我关起来了!就在他郊区的别墅里!”
我挑了挑眉:
“关起来了?他打你了吗?除了不让你出门,有没有对你进行人身伤害?比如,断胳膊断腿之类的?”
“他没打我,但是他没收了我手机,限制我自由,还……还用那些照片威胁我!我作为一个男人,尊严都没了!”
“哦,没打你没骂你,就是关着你,用点小‘把柄’让你听话……张铭,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你们之间在玩什么不得了的‘情趣play’啊?我一个前妻插手,不太合适吧?”
“陈悦!你他妈……”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张铭,听好了。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解决。有困难,找警察,报警电话110,不用我教你吧?别再打给我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还给老板发了信息:
“顾总,麻烦您管教好您的人。他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们之间后续的进展,我不参与了。”
老板回了句:“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9、
我去营业厅办理了新号码,同时向公司提交了辞呈。
利用顾云深承诺的资源和人脉,无缝衔接了一份在另一个城市的工作。
拉黑,换号,换工作,搬家……
张铭如何在他的“锦绣良缘”里挣扎,再与我无关。
我美滋滋地躺在美容院里敷着贵比黄金的海藻泥膜。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宁静。
“陈悦!你给我出来!”
我的美容师试图阻拦,但她已经冲了进来。
她一把将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张铭发给她的转账记录,整整二十万。
以及一封言辞冰冷决绝的离婚协议扫描件。
“他让我把孩子打掉!说让我拿着钱和房子车子另谋良人!他凭什么?!这可是他的种!”
王莉莉哭得妆都花了。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示意美容师先出去。
隔着那层绿色的泥膜,我的声音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哦。那可能……是他又爱上别人了吧。”
“毕竟,当时我也是这么被离婚的。流程都差不多,习惯就好。”
“不过,他这次给你的分手费,倒是比当初给我的大方多了。也算他良心发现?”
王莉莉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去找他当面对峙!这个混蛋!”
“对峙?找谁对峙?他现在人在哪儿,你自己不清楚吗?”
王莉莉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她当然清楚,张铭失联好几天了,就像人间蒸发。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脸色是难以置信的惨白,嘴唇哆嗦着,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我好奇地瞥了一眼。
哟,我前老板这个狠人。
他竟然……直接给莉莉发来了几段 “运动”视频。
画面里,张铭那副谄媚逢迎、沉溺其中的样子。
与他的直男形象大相径庭,冲击力堪比核弹。
“呕——”
王莉莉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我也被恶心得够呛,赶紧移开视线。
真是杀人诛心。
王莉莉瘫软在地,她眼神空洞地问我: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男的?所以你才那么痛快离婚?”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她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后来事情如同脱缰的野马。
王莉莉彻底绝望,毫不犹豫地去医院做了手术。
拿掉了那个她以为能拴住张铭的“筹码”。
为了报复,她将那些辣眼睛视频。
打包群发到了张铭公司所有同事、客户。
张铭“社会性死亡”了。
他倒是很快恢复了人身自由,但名声彻底臭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像一株依附大树的藤蔓,成了见不得光的“男金丝雀”。
然而,男人的爱,哪有那么多长久可言。
一年后,我在新公司组织的海外游艇派对上,意外遇见了张铭。
听同行人议论,说顾云深早玩腻了。
现在把他“共享”给了几个有同样癖好的发小,日子很不好过。
再后来,听说他身体垮了,染上了不干净的病。
顾云深发现后,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
失去了所有价值的张铭,不知怎么又和王莉莉狭路相逢。
张铭逼王莉莉还回当初离婚时给她的房子。
声称那是他被胁迫状态下的赠与。
王莉莉则指着他的鼻子咒骂他装直男骗婚。
争吵迅速升级为肢体冲突。
最后的结果是一死一伤。
不知道我的工具人前老板有没有染病。
但至少对我来说,所有的孽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