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刘维翰是在一架马车上,发现自己骨折的手臂都做了固定处理,也没有被五花大绑。他刚刚苏醒,马车周围的战士就举起刺刀让他安分守己些。
俘虏他的是六支队战士,汪雅臣对他算得上‘优待’,没有将他五花大绑,一番言语将他骂的是羞愧欲绝。本胆量自杀就别冲好汉,都几十岁的老头子,越活越回去。
路上还有大量被俘同行的伪满军,他们沿着公路前往双山镇,刘维翰一眼就瞧见双山镇。他的任务就是收复双山镇,现在却以另外一种身份来到双山镇。
“长官,您醒了。”被俘的副官询问他。
刘维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点点头。
队伍停在双山镇外,在这里刘维翰看见自己失去联系的骑兵团,骑兵团大部也被俘虏,整个第十三混成旅几乎都到齐了。成功抵达双山镇,只不过以另外一种方式抵达。
被抗联的战士带到一处篝火旁,副官还很贴心地找来马扎让刘维翰坐下,他前脚刚坐下,后脚就有七八个浑身硝烟,比起被俘的伪满军士兵说不上衣冠楚楚的人。这七八个都是被炮火砸晕掉,随即被二支队俘虏的步兵军士教导队士兵,就算是被俘这群人也是极为桀骜。
“看什么看,不服气有本事在战场上打赢老子,现在充什么好汉?”
同样浑身硝烟,脑袋打着绷带的二支队九连连长裴海峰怒目而视,周围的九连战士也很不客气的用刺刀顶住这些人,推搡这些军士教导队的死硬分子蹲下。
“全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蹲下!”
“蹲下!”
“给老子蹲下!”
九连的战士也很气愤,他们本来都打进村子,但却被伪满的军士教导队带着手提机关枪大杀四方,将他们硬生生给顶出去,全连在那个地方阵亡三十余人。
手提机关枪密集的弹雨把他们打得抬不起头,这算是在卧都河战斗之后,九连第二次被敌人打的伤亡惨重。上一次是对阵日军坦克装甲部队,被打得直接四散溃败,这次被手提机关枪给教训了。
见对方几个死硬分子还不肯蹲下,九连的战士们抡起枪托直接砸在他们脑袋上,抬脚踹在膝盖关节处,那几个死硬分子吃痛之下才肯蹲下来,眼神狠辣瞪着九连的战士们,还是不服气。
“CNM,刘维翰你个小娘养的!”
忽然,一名伪满军下士看见坐在小马扎上烤火的刘维翰,直接猛冲过去。
刚跑没两步就被战士用刺刀扎住大腿,一脚给踹翻,就算是这样那名伪满军下士依旧不停地破口大骂。刘维翰坐在火堆旁脸色铁青,站起身看向那名军士教导队的下士士官。
“你TMD懦夫,让老子们在前面死顶,自己丢下兄弟们跑了!”
“我CNM,狗东西!”
“老子杀了你,刘维翰你个狗娘养的,临阵脱逃你是人啊,丢下兄弟们跑了,老子还以为你能跑得掉,还不是当了匪寇的俘虏。
活该,你TMD活该,枪毙你!匪寇一定会枪毙你,你TMD跑不掉的!”
被抗联战士拖拽起来,一名腰间别着驳壳枪的干部走过来,掏出手枪二话不说就将那名制造混乱的下士给直接枪毙。一声枪响,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干部当众宣布规矩,安分守己抗联优待俘虏,会将他们释放回去,如果在被俘期间不守规矩,直接就地处决,没什么道理可讲。
话音刚落,被俘的军士教导队的伪满军士兵站起来,桀骜不驯的朝刘维翰破口大骂,骂他指挥无方葬送整个混成旅,临阵脱逃是逃兵。
‘砰!’
‘砰——!’
没有丝毫犹豫,那名政治保卫科的干部举起手枪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都枪毙,他不管有什么恩怨情仇。这里关押着一千多俘虏,若是谁都吵吵几句,那他还怎么管理俘虏?
羞愧欲绝,刘维翰后悔自己没有干脆利落的拔枪自尽。
片刻后他被带进镇子审讯,对于这样的老牌汉奸,抗联不会轻易处决,这样的人会被送到总指挥部,其中还包括一批伪满军官和士兵,这些手里有血债的人有一个好去处。他们会被地委成立的审判庭进行判决,罪责重的人公审枪毙,罪责较轻的人会被送去好地方。
普通士兵会被释放,但资历较老的军士和军官会被抓起来,全都送到矿场进行义务劳改。最低劳改刑期三年起步,最高三十年,幡然醒悟、有表现良好的可以减免刑期,五年以下不准减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最高减刑两年,以此类推。
被判二十年以上的不准减刑,要么死,要么在矿场劳改到刑满释放。日籍俘虏不予任何减刑,不是喜欢东北的土地,那就在东北的土地上劳作,好好耕耘耕耘。
这项命令是陆北发布的,他觉得有些苛刻,但老赵、金策书记他们还觉得太心软了,应该分为两类,罪轻的送去劳改,罪重的直接公审枪毙。
为此金策书记还批评陆北,说他心软的不像话,还得是老一辈,尤其是许亨植军长,他觉得也应该分两类,一类无罪释放,一类直接砍头,枪毙太费子弹了。
“确定是刘维翰?”
“确定,经过俘虏指认,还有证据证明,刘维翰的确被我军俘虏了!”
大喜过望,众人围着刘维翰打圈,确定眼前这个小老头是刘维翰,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金元宝来着。
当即,王均向总指挥部汇报,称全歼伪敌第十三混成旅,俘虏其旅长刘维翰。此次板桥围歼战击毙敌人一千余人,俘虏一千三百人,还有一些人趁乱逃离,整个第十三混成旅被全歼。
······
总指挥部内。
陆北围坐在火炉子边上打瞌睡,他也是两天一夜未眠,实在是顶不住眯一眼。
前线告捷的电报传来,闻云峰拿着电报不知所措,不忍去叫醒陆北。一旁的吕三思拿过电报看了眼,走过去晃醒他,陆北揉搓着眼角的排泄物。
“怎么样,前沿有消息传来吗?”
吕三思递来电报:“今天清晨七点时分,第二、第三支队攻破板桥,击溃敌第十三混成旅。敌旅长刘维翰率旅部亲信裹挟二三百众向北逃窜。
东进纵队于板桥北侧公路三公里处设伏拦截,配合第二、第三支队围歼刘维翰部,大获全胜。俘虏敌军旅长刘维翰,全歼第十三混成旅。
东进纵队沿着鹤山火车站退入尖山地区,第二、第三支队在双山镇停留,预计明天一早撤退。”
“不容易啊!”
这是真的不容易,这并非准备充分发起的作战,而是临时起意仓促布置的任务,各部能够配合有序成功全歼第十三混成旅,这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