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挫败敌人士气,入夜后发起夜袭作战快速击溃敌伪满军第十三混成旅骑兵团,这场战斗可以称得上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敌人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击溃敌军骑兵团后,王均很冷静地下达后续命令,命令二支队以九连为前锋,火速奔袭板桥。敌骑兵团快速被歼灭,第十三混成旅主力是不知道的,要把握现有时间快速奔袭板桥。
他直接命令二支队全军奔袭板桥,至于溃散的伪满军和俘虏则由游击队来搜捕关押,此战击毙敌人近两百人,俘虏三百余人,还有一些溃兵逃跑了。而二支队伤亡不到五十人,多是和伪满骑兵团的日籍军官、军士及死硬分子作战导致,这部分人已经被全歼。
敌骑兵团团长被打死,俘虏两个营长、七个连长,缴获马匹八百多匹,大车近二十架,武器装备无数。
来不及向总指挥部汇报战果,王均连用电台发报的空隙时间都没有,直接沿着公路火速奔袭。虽然缴获大量战马,但是王均没有使用,不可能全军变成骑兵,正规作战讲究成建制出动,会骑马的战士毕竟在少数,搞乱建制尤其在行军这种本身需要组织性的前提下,只会打乱自身阵脚。
不过武器弹药和迫击炮、速射炮能够放在马车上,紧跟着步兵在后为其提供火力支援。
二支队主力部队沿公路奔袭,长长的火龙沿着公路,片刻就消失在公路上。
那些被俘的伪满军士兵蹲在路边,看见手持火把的抗联部队鱼贯而过,尤其是那些重火力武器装备,更是不敢造次。这仗打得不冤枉,心里也这样安慰自己。
王均命令嫩南游击队队长马俊峰带领地方游击部队一百多号人看管这些俘虏,马俊峰也是狠,直接找他要了六挺轻机枪。民兵队员不会用机枪,但是从伯力城野营空降至嫩南的侦察分队战士们个个都是狠茬子,机枪架起来对准那些俘虏,大有谁敢冒头直接突突了。
······
板桥。
敌伪满军第十三混成旅旅部及步兵团驻扎在这里,刘维翰直接将板桥几十户老百姓全部集中关在一个院子里,征发房屋给部下居住。
这还是考虑到板桥的老百姓主动积极上报抗联的行踪,要是不主动上报,板桥的百姓全都要处决。
村子里热闹得很,出城之后的伪满军犹如脱缰的野马,开始搜刮起老百姓的财产,家里的牲畜全给杀了炖肉吃,就连留着开春的粮种都喂马。春夏交替这段时间最是青黄不接,老百姓留着糊口度日的那点粮食全都进了马肚子,美名其曰‘慰劳国兵’。
在一户砖瓦结构的人家里,这已经是板桥最为富庶的人家,刘维翰的心思不在战场,而是在嫩江县警备司令部。也不知道守备部队队长大竹回到嫩江县后,会怎么针对王之佑,不过估计也成不了什么事。
大竹只是一个少佐,而王之佑是伪满政府依仗的军事人才,为什么无论是伪满还是关东军都如此依仗信任王之佑,号称‘东北小诸葛’,并且予以权柄,刘维翰很快就知道。
王之佑早年在九一八事变后也是名震一时的抗日名将,九一八爆发前他在老家照料病重的老父亲,爆发后含泪辞别老父亲,化妆成商人奔波千里寻找抗日队伍。上演国难之际忠孝难两全的戏码,并且直接担任吉林自卫军和东铁护路军的前敌总指挥,是一时美谈。
率军打退汉奸于琛澂(于大头)所部四个旅的汉奸部队,逼得关东军出兵增援,又设伏在双城火车站伏击日军增援部队,把关东军都打蒙了,一战名震东北。
王之佑给刘维翰出主意是正确的,他有这个能力,洞察整个嫩江周边敌我局势做出的最优解决办法,刘维翰他吃饱喝足躺在炕上睡觉,而第十三混成旅的指挥机构,也就是日籍顾问和参谋单位不眠不休。
第十三骑兵团失去联系,旅部问询双山镇到底有多少敌军,但是一直没有回电。伪满军部队团一级是配属一个通讯排的,有两部五瓦电台,无论关东军如何削减伪满军的武器装备配属,但是团一级配属电台倒是没有削减,因为关东军也要及时掌握伪满军内情况。
日籍军事顾问和参谋们也是拿不定主意,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他们在板桥还是很安全的。
自我认为很安全,此时许亨植率领东进纵队两个支队六百余人已经从鹤山火车站出发,穿插至板桥后方公路三公里处的位置,而王贵率领三支队还在穿插的路上,二支队主力在沿着公路奔袭。
凌晨时分。
三支队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板桥西侧,他们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监视板桥的敌军。只要敌军没有动作,他们就在这里,若敌军撤退,他们就需要阻击拦截住敌军。
天寒地冻,三支队的指战员们不敢生火,只能披着行军毯相互依偎在一起。支队里的干部一遍又一遍强调此次作战的意图,将作战命令下达给最基层的战士,当大家都知道在这里挨冻是为了全歼第十三混成旅,也没有什么怨言。
挨冻的不止是他们三支队,其他兄弟部队也在野外挨冻受累,当人人都知道作战目的后,他们便不觉得疑惑。为什么天寒地冻在野外奔袭,还得在这里挨冻,那是因为他们要全歼第十三混成旅。赶到预定地点不是为了继续挨冻,是为了防止敌军逃窜,穿插要快,不能说因为太疲惫而放缓行军速度。
任何战斗都要留有余地,不能指望天寒地冻下大雨,他们拖延一小时,敌人也会阴差阳错因为天寒地冻下大雨而拖延一小时,这样棋逢对手的局面很难遇见。
凌晨四点时许。
深冬初春时节,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多小时。
沿着公路奔袭的二支队抵达板桥南侧,九连率先与板桥外围敌军开始交火,躺在炕上的刘维翰听见枪声忙不迭爬起来,叫来勤务兵询问。
“外面谁在打枪?”
“不知道。”
刘维翰踩着冰凉的地面抬手就是一巴掌:“不知道就去问,妈拉个巴子的。”
渐渐地,整个板桥都热闹起来,随着二支队后续部队赶到,枪声从一开始的小规模逐渐演变成声势浩大的激烈交火。掷弹筒、九二重机、迫击炮、速射炮,各种武器装备随着时间的推移投入战场。
刘维翰从屋里跑出来:“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南侧公路上有抗联,已经快打进村子了。”一名日籍军官说道。
“TMD,赶紧组织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