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在沈夏肩上被穿上鞋子盖上红盖头,沈夏扛着她一溜烟儿往楼下跑。
沈夏嘿嘿一笑拍拍她的屁股附在耳边小声说,“结婚了梨儿奴。”
江宁在红盖头下的脸微微有些红,她抿抿涂着口红的嘴唇,“结个婚真费劲。”
“这还费劲啊。”
沈夏把她往上掂了掂,吓得江宁赶紧用手搂住他的脖子。
“一个月没见,想我了没有?”
“没想。”
“真没想?”
“没想。”
“那行吧。”
沈夏就喜欢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扛着她来到楼下,单元楼外面已经铺上了红地毯,两侧摆满了花架子,上面全是玫瑰花。
砰一声,礼花筒齐齐响了起来,看到新郎官和新娘子出来了,滴滴答答的唢呐声又吹了起来,然后是很多人的鼓掌声和祝福声。
江宁好奇地要死,忍着把红盖头掀开看的冲动,她小声问道,“是不是很热闹?”
“包的,场面很壮观。”
“唉,早知道把红盖头去掉了,真是封建陋习。”江宁声音中的怨气十足。
是这样的,但凡有利的就是优秀的传统文化,老祖宗的智慧,不利的就是封建陋习和糟粕。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交头接耳,穿过红毯来到轿子前,此时大轿子已经前压下来,江宁透过红盖头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这时候谢满及时出现了,掀开轿子前面绣着龙凤的红绸子,扶着江宁坐进去。
绸子落下来江宁视野里陷入了黑暗,她捏着嫁衣的手有些紧张起来,连带着素白手腕上的金镯子都有些发抖。
自己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要嫁人了,回想起小时候看建康城里看别人成亲的场景,那时候心里面有些莫名的期待。
现在也是终于轮到自己了,更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后世成亲,而且还成为后世的人,更是和一个后世的人结婚。
想起来真是恍若隔世。
沈夏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看轿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江宁,她的身子随着轿子的晃动有些生硬地摇摆着。
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紧张死了。
还是经验少啊,沈夏没忍住笑笑,默默加快了马的速度。
迎亲队伍就这么在路上招摇过市,沈夏也是狠狠感受一下在无数摄像头下的爽感,原来当明星是这种体验啊。
甚至有的人还跟着拍,一直跟着队伍到了沈夏爸妈的小区门口,本来还想找个附近的酒店用的,但沈敬华觉得这样太千篇一律了,直接大手一挥直接把小区以前的售楼部租下来了。
特意布置了一番,此时的售楼大厅已经摆满了婚庆用品,到处都是花和囍字,触目所及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沈敬华和许素还有老太太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这三个长辈也穿得喜喜庆庆,红红火火的,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尤其是沈敬华,嘴角都差咧到耳后根了。
随着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响起,接着是由远及近的唢呐声,“来了来了。”沈敬华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又梳了梳头发,咳嗽两声正襟危坐起来。
“新娘下轿!”外面传来一声吆喝。
瞬间大厅里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很快在吹吹打打的声音中,沈夏和江宁同拉着一条红布走进来了,红布上还挂着很大的一朵红花。
一人拉一头,江宁因为看不清楚路,只能慢悠悠地走,红布就是她心里唯一的依靠,和沈夏连着心一样。
永结同心啊,这是几乎所有人内心的想法。
沈夏陪着她走,时不时扭头看她,红盖头看不清脸,似乎自上而下带着一种神秘感,华丽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
唢呐声熄了,背景音乐响了,恢宏大气的音乐响起来,让沈夏有一种自己不是来结婚,而是来登基的错觉。
这他喵谁挑的歌单!
他眼含怒气地巡视一周,看到了谢满笑嘻嘻地对他比了个心。
好了,罪魁祸首出现了。
“紧不紧张。”沈夏微微扭头小声问。
“有……有点。”江宁紧紧攥着手里的红布,声音有点干涩,她现在只觉得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紧张吗?”
她反过来问沈夏。
“我还好,你就是经验太少了。”
???
江宁红盖头上冒出一个大问号,“你经验很多吗?!”
这一刻江宁有了逃婚的念头,怪不得第一次这家伙跟个老手一样,那手法那经验太老练了,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还说什么男人在这方面是无师自通的。
“我指的不是结婚经验,是上台的经验。”沈夏一脸无语,这都想哪去了,谁不是第一次结婚啊。
“哦哦。”江宁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上学的时候多上台参加活动,慢慢地就不会紧张了。”
“……”
两人窃窃私语地说着,很快也来到了长辈面前,就是正常的三拜流程,拜完天地之后,拿出婚书念了一遍然后用烛火点燃,算是祭告天地,两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接下来就是掀盖头敬茶仪式了,沈夏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秤杆,秤杆是白玉做的,雕琢成如意状,有“吉祥如意”、“称心如意”的寓意。
秤杆勾起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一点点脸,沈夏忍不住歪头往里面看,只见江宁脸上是羞怯的表情,看起来特别漂亮且可爱,似乎知道他这样太吊儿郎当,江宁还瞪了他一眼。
沈夏笑了笑,突然发力用秤杆掀飞红盖头,恰巧吹进来一阵风,直接把红盖头吹到了台下。
江宁被他突然袭击的动作吓得忍不住轻呼一声,一同惊叫的还有台下的人们,大家争先恐后地抢夺红盖头,毕竟谁不想沾沾喜气啊。
江宁一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一样,她如今眉眼已经完全开了,没了这个年纪的青涩,只有柔润细腻的神情。
沈夏笑了笑,低下头吻上了她那抹涂上口红的鲜艳嘴唇。
瞬间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几个好兄弟激动的恨不得蹦起来。
“好哇好哇!”杨明蹦着鼓掌,那股子兴奋劲像是深山老林里的猿猴。
“那么激动干嘛?”
“你儿子结婚你不激动?”
“……”
亲吻结束,沈夏拉着江宁开始给爸妈和姥姥敬茶,江宁从托盘里拿起一个茶碗和沈夏一块轻轻跪在老太太面前。
“姥姥。”
即使画着妆,但也能感觉出来江宁的脸红红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碗一口饮尽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包递给江宁。
“谢谢姥姥。”江宁道了声谢,收起红包。
“爸。”江宁又拿起另一个茶碗递给沈敬华。
沈敬华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他干脆利落地接过茶碗一口气把茶喝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江宁。
江宁道完谢之后,又转向许素,她端起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妈。”
“哎!”许素笑容满面,接过茶碗喝完,又给了红包之后,忽然开口说道,“可以把镯子戴上了。”
“我来我来。”沈夏从江宁嫁衣的口袋里拿出玉镯子,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
从今以后她就是这枚镯子名正言顺的主人了。
玉镯子和金镯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金玉良缘啊。
沈夏牵起她的手对台下的宾客微微鞠了一个躬,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江宁的笑容里还带着微微的紧张。
“新婚快乐!”几个损友齐齐大喊一声。
接着台下响起此起彼伏,不那么整齐的新婚祝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