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地方去,索性去看看洛水好了,看完洛水两人二话不说掉头回家,等以后不是节假日了再来得了。
十一假期的旅游之行就这么草率结束了,
其实两人大可以在雒阳等着,哪怕是在国庆雒阳的物价也不高,住宿也不贵,耗个几天,总有一批倒霉蛋假期短的,等他们回去上班,到时候好好玩玩。
但很可惜,这时候必须要回去了,因为杨明和余秀秀的订婚日子到了……
“恭喜啊恭喜。”
沈夏喜气洋洋地对着站在酒店门口穿得人模狗样的杨明拱拱手,然后二话不说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跟着人潮就往酒店大厅里钻。
没走几步后脖领就被杨明扯着往后拉,沈夏扑腾两下嘴里嚷嚷个不停,“哎哎啊哎,你干啥,别扯我,不欢迎拉倒!”
“礼都没随,你就想往里面钻?给我随礼来!”
杨明给沈夏拽到随礼的桌子前,“姓沈名夏,给他记二十万!钱先欠着,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我艹!”沈夏直接一蹦三尺高,边跳脚边破口大骂,“狗日的!你怎么不去抢!还年利24,高利贷是吧!随个屁,这席我不吃了!”
写礼单的人:“……”
“我说你俩闹够了没有。”写礼单的正是连亮,这小子无语地一拍桌子,指着杨明,“你今天订婚,能不能稳重一点,以后都是有媳妇的人了!”
说完杨明又看向沈夏,“沈子我都不想说你,平常白嫖算了,这怎么订婚宴还打算白嫖啊!”
“谁说我要白嫖了?”沈夏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吧唧一声拍在桌子上,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随五百!”
吼完按住身边杨明的肩膀,得意地说道,“随这么多,我是不是能坐上桌?”
“你坐个屁!五百块钱就想坐上桌?等会你和我家大毛坐一桌。”
“混账!”
连亮这边好话不说把红包里的五张一百拿出来,翻开礼单很快找到江宁的那一栏,把沈夏的名字写在江宁旁边。
下面的礼金数额+500。
“诶,你等会的。”沈夏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了,“江宁随过了?”
“那不然呢,江妹子比你大方多了,随一千呢。”杨明给他竖了个中指。
“喵的,江宁随过了我还随个鸡毛,把钱还我!”沈夏伸手就要抢桌上刚才扔出去的红包。
“各随各的。”
连亮直接把钱收起来,不给沈夏抢回去的可乘之机。
“各随各个毛线!你和你媳妇各随各的?扯蛋嘛不是,快点把钱还我!”
“那你和江宁不还没结婚嘛,所以各随各的没毛病,等你俩啥时候结婚了再说了。”连亮挥挥手示意沈夏可以滚蛋了。
“无耻!”沈夏大声抗议。
“离老远就听到你咋咋唬唬的。”
陈昔年带着顾喻来了,他今天西装革履的,冷不丁往哪儿一站别人还以为是他订婚呢,陈昔年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个鼓囊囊的红包拍在桌子上。
“随两千!”
“老板大气!”
杨明送上马屁之后,眼神鄙夷地看向沈夏,仿佛在说人家这才有大嗓门的实力,你那随五百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随五万呢。
沈夏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神乱飘。
陈昔年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去里面就位了,陈昔年和顾喻刚走,陈心悦就来了,依旧是随了两千块,给杨明道了几句喜也走了。
连亮把手里的笔盖上笔帽,后仰着翘起二郎腿,敲敲桌子问道,“张新成什么时候来,你们问了没?”
“我没问。”沈夏耸耸肩。
“我今早给他打电话了,估计要中午了。”杨明有些无奈,没办法,谁让张新成那么忙了,这次还是忙里偷空飞回来参加他订婚的。
兄弟情义这块确实没得说。
“你们聊吧,我去找找江宁。”沈夏双手插兜里迈开腿就要走。
“找啥啊,江妹子和秀秀在化妆室里你进不去。”
沈夏腿停在空中突然一转向,来到连亮身边,捏捏他的后腰,“屁股怎么那么大,给我留点位置,一块坐。”
“来来来,你来写。”连亮无语地把手里的笔递给他。
“我不写。”
“……”
订婚宴很快就开始了,没多少宾客,毕竟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来的都是相熟的朋友和双方比较重要的亲戚。
张新成也来了,这家伙风尘仆仆地过来,刚好卡在开始的前两分钟,自然和沈夏几人坐一张桌子,沈夏拍了拍他的背算是打招呼。
余秀秀今天很漂亮,穿着礼裙站在台上,杨明也是意气风发的不行。
杨明的父母沈夏之前看过几次,就是很平凡的人,穿着比较朴素。
余秀秀的父母也在,尤其是余秀秀他爹脸色贼不好看,看来他还是对这个女婿不太满意的,但看到杨明和余秀秀两人交换戒指的时候,还是带头鼓掌了。
沈夏觉得他其实已经接受杨明这个女婿了,只是为了所谓的面子不低头而已。余秀秀的母亲则是在悄悄抹眼泪。
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沈夏看着喷出的礼花有些恍惚,人这一生何其短暂,但又那么漫长。
“真好看。”江宁仰着头看礼花飘落下来,忍不住呢喃道。
沈夏没有说话只是拉住江宁的手,慢慢变成双手握住她的手,
据说手是可以直接连接心脏的,所以从古至今人们表达情感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对方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真实的情感。
他和江宁手碰手,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意,沈夏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道,“我们要不结婚吧?”
江宁低着头没说话,她抿着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沈夏笑笑了,还是没有逼迫她回答的意思,莫名他情绪有些低落,也不再说话,只是撇开头,盯着在台上亲吻的杨明和余秀秀,他再一次恍惚。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冲动了,确实方方面面很多地方都没有考虑到,而且如果就这么贸然结婚,江宁的学业怎么办?还有什么婚礼的场地,选什么形式的婚礼,怎么和长辈解释等等,这些问题都没有想过。
他无奈地眨眨眼,可能是这种气氛太好了吧,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冲动。
“江宁,我……”沈夏扭头要给江宁解释。
“我……”
刚好碰到江宁开口,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你先说。”沈夏笑着挑挑眉。
“我……”江宁欲言又止,她神情复杂且具有挣扎意味,最后仿佛彻底下定决心一样,直视着沈夏的眼睛说,“我们去领证!”
“啊?”沈夏一愣。
“不是什么其它的乱七八糟的证书,是结婚证!”江宁再次重复了一遍,她神情无比认真,仿佛考虑过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