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季宴时才进谷没多久就察觉到那是季家人的地盘,才会自报家门。
“你早就猜到是季家人?上一次你就说他们不会是敌人。不会那时候你就知道这里藏的是季家人了吧?”
季宴时摇头,顺手在沈清棠秀发上轻抚,“本王是人又不是神,哪能知晓这么多?上一次没有时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观他们的训练像是大乾士兵惯用的方式。
那么训练有素的士兵,不会是哪个皇子的私兵。皇子们没有自由,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把私兵训练成精英中的精英。
如今整个大乾最勇猛的就是秦家军,可本王看他们训练的程度比秦家军也不差。这样的军队,大乾自建国以来也没几支。
本王便怀疑他们是否跟当年的季家有关。
早在季家灭门前,那处山谷所在还是大乾地盘。”
“今日到了地方,我看见阵法中有季家的印记便知猜对了。”
沈清棠福临心至,一脸恍然:“你平时惯用的徽记可是季家徽记?”
季宴时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相似,还是改了一些。”
若单纯用季家的印记,被本就疑心他们母子的父皇知晓,他怕是真得英年早逝。
沈清棠想了想还是有些开心:“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找到了亲人!”
有小姨还有三外公以及其他几个稍微远点的亲戚。
季宴时点点头,拇指在沈清棠唇上轻轻擦过,“对我而言,有你跟孩子足矣!”
不是他不认亲,是他一个人太久,已经不习惯有亲人。
沈清棠和孩子不一样,他们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闯进他生命的珍宝。
沈清棠伸手搂住季宴时,侧头躲开他不安分的手,“不一样的。我和糖糖果果是你的家人没错,可他们也是你的亲人,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亲人。”
季宴时也不争辩,“嗯”了一声,低头吻了下来。
两个人许久没见,一见面还是公事缠身,都没时间亲昵。
不见沈清棠还好,一见到她,就很难再维持平时的冷静。
“季宴时……”这是马车上。
沈清棠的抗议被吻吞没。
路途遥远,终究春光无限。
***
季宴时和西蒙亲王约在安城一家不起眼的饭馆中。
饭馆看起来很是平平无奇。
不大不小,装修不豪华也不简陋,陈设不新不旧。
只在二楼有一个角落包间,也算是临街。可惜临的是后街。
环境不好也不坏。
真的是相当不起眼的饭馆。
虽还未见面,沈清棠已然对西蒙亲王起了好奇之心。
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
小二把沈清棠和季宴时引到包间门口便退了出去。
季宴时牵着沈清棠的手,用另外一只手推开门。
停了片刻,才抬步入内。
包间不大,只能放一张方桌的空间。
房间里也只有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坐的不是饭馆的竹椅而是一把轮椅。
看的出来轮椅构造复杂,用料昂贵,比时下一般的轮椅好太多。
可轮椅上的人显得很一般。
以沈清棠的角度,看不见那人面容,只见他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衣,风格倒是西蒙风格。
衣服灰白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那人听见动静回头,面色苍白干净和沈清棠之前见的西蒙人都不太一样,倒是有七分像大乾书生。
看着有些文弱。
也只是看着。
从季宴时的姿态来看,沈清棠便知桌前这人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