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将怀中的刘景舟向上托了托,让他坐得更稳当一些,这小家伙肉乎乎的,分量着实不轻。
听到有美食,刘景舟立刻来了精神,在刘誉怀里扭了扭身子,响亮地宣布道:
“有口福喽,景舟也爱吃皇奶奶做的饭。”
那副小馋猫的模样,逗得刘誉忍俊不禁。
“你这小子,看到你九叔,就无视你爹我了是吗?”
太子刘标和刘誉并肩走着,看着儿子完全挂在弟弟身上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醋意”,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只见刘景舟回过头,对着自己的父亲,一本正经地说道:
“爹爹天天见,小九叔又不是天天见,自然要多和小九叔亲近亲近啊。”
这番童言无忌却又歪理十足的话,让在场的大人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
刘誉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开怀大笑起来,他揉了揉刘景舟的脑袋:
“景舟真会说话,九叔爱听。”
刘标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自豪的笑容,他拍了拍刘誉的肩膀:
“你看看,这小子现在都会给我讲道理了。”
三人玩闹间,穿过抄手游廊,便走到了后院。
还未走近,一阵悠扬的琴声便先飘入了耳中,叮叮咚咚,如山涧清泉,洗涤着人的心灵。
刘誉的脚步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石桌旁,他的王妃苏晏正坐着,身姿端庄而温柔。
她的身旁,侄女刘瑶月端坐着,一双小手放在琴弦上,神情专注。
苏晏正俯身,握着她的手,耐心地引导着指法。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看到这幅画面,刘誉心中因晋国公府之事而紧绷的弦,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琴声在他们走近时停下。
当刘瑶月看到刘誉几人走来以后,当即从石凳上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爹爹,九叔!”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
刘标闻言当即一脸的欣慰,快步走到瑶月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蛋,语气里满是宠溺:
“唉,还是爹的乖女儿好啊,知道惦记着爹爹。
你弟弟那家伙,见到了你们九叔,就把爹爹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啊。”
瑶月被父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苏晏这时也准备起身,向太子行礼。
刘标当即摆手制止,语气温和:
“弟妹,不用多礼,你还有身孕在身,快坐好。”
刘誉也适时地走到妻子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安稳地坐着,柔声开口:
“晏儿,不用多礼,这是家宴,大哥又不是外人。”
苏晏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关切,心中一暖,当即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刘标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没看到太子妃,便开口问道:
“弟妹,你大嫂呢?”
“在后厨呢,现在正给母后打下手呢。”苏晏开口回答道。
刘标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妻子的性子也是了解,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随后,他转身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那我也过去看看。”
至此,院子里,只剩下了刘誉、苏晏这对夫妻,以及瑶月和景舟姐弟俩。
刘誉放下一直赖在他怀里的刘景舟,然后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紧挨着苏晏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笑着说道:
“这种感觉真好。”
卸下了一身的防备和疲惫,仿佛连骨头都变得轻快起来。
苏晏看着他难得放松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和爱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而然地,将头仰起,轻轻倒在了刘誉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一脸的幸福惬意:
“是啊,这样的感觉真好,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刘誉闻言,伸手揽住妻子的香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那悠然飘过的白云,他也希望能够如此平静下去。
但从晋国公府回来的他,此生,注定不会平静了。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未来之路上。
只见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妻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时间不会停留,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在长一些时日吧。”
只见一旁的瑶月,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叔叔和婶婶,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笑着说道:
“九叔、婶婶,你们看上去好恩爱啊!”
小姑娘的话语天真烂漫,打破了那一丝沉思的氛围。
刘誉闻言,笑着起身,走到瑶月面前,伸手捏了捏她与父亲如出一辙的脸蛋,故意逗她:
“可不是看上去,而是本来就很恩爱哦。
咱们瑶月以后长大了,也会找到一个很恩爱你的人。”
景舟也从一旁跑了过来,他看看叔叔,又看看婶婶,仰着小脑袋,满眼都是好奇地看着刘誉笑着问道:
“小九叔,什么是恩爱啊?”
这个问题,让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刘誉看着侄子纯真的眼神,不假思索地转身,一把将刚刚坐直身子的苏晏重新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然后对着景舟,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笑着说道:
“就像我和你九婶婶一样,这就是恩爱。”
“瑶月和景舟还都是孩子,你看你!”
苏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满脸通红,又羞又窘,连忙从刘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挣脱之后,她还嗔怪地抬眼看了刘誉一下,那一眼,风情万种,看得刘誉心头一热。
就在此时,前院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高声呼喊:
“陛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