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旎,风月无边。
直到窗外天光泛白,这场交织着羞涩与索取的耕耘才缓缓歇止,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融。
第二天,晨光熹微,穿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誉眼睫微动,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晏那张恬静安然的睡颜。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息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笑意。
昨夜的疯狂与柔情涌上心头,刘誉心头一热,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怀中温软的娇躯揽得更近。
正当他准备低下头,再续一番晨间的温存时,房门外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王爷。”
一道被刻意压低,却难掩其中兴奋与郑重的声音传来。
是沈万三。
刘誉的动作一顿,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被一抹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苏晏的颈下抽出,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然起身。
穿戴整齐,推开房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
院中,沈万三一身劲装,身形笔挺,正躬身静候。
见到刘誉出来,他立刻深深一揖。
“参见王爷!”
“万三,免礼。”
刘誉迈步上前,伸手将他扶起,目光如电,直视着他。
“这么一大早便过来,想来一定是有要事吧?”
沈万三的脸上,是一种努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激动,他重重地点头。
“回王爷,幸不辱命!
第一批开花炮弹已经铸造完成,随时可以进行试射。
属下特来请示,王爷可有兴趣亲临一观?”
“哦?”
刘誉的眸光骤然一亮,心中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这股炽热的期待所取代。
“这么快?”
他踱了两步,沉声问道。
“在何处试炮?
动静非同小可,保密之事又当如何安排?”
这才是关键。
此物乃国之重器,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沈万三显然早有准备,立刻躬身回答:
“王爷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地点选在城郊一处荒僻山丘,百里之内罕无人烟。
至于声响,属下已斗胆请动了魏忠贤大人。”
“魏大人会亲至现场,以真气布下屏障,足以将爆炸的巨响隔绝于方圆十里之内,外人绝无可能察觉。”
这个安排滴水不漏。
刘誉满意地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考虑得十分周全。”
他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烁。
“传令下去,将卫青、李伯、子龙、翼德,还有文和等人一并叫上。
让他们也来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利器。”
“是!
属下这就去安排!”
沈万三精神一振,转身便要离去。
“不必了,你随本王一同去。”
刘誉抬手制止了他,大步向着前院走去。
“我们亲自去喊他们。”
沈万三不敢怠慢,连忙紧跟在刘誉身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事,低声询问道:
“王爷,此事是否需要通禀陛下一声?
还有太子殿下那边……”
刘誉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开口:
“这个时辰,父皇与大哥应当正在早朝。
不必惊动他们了,等有了确切的结果,再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不迟。”
“我们直接去。”
……
京都城郊外,荒山野岭。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此刻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卫兵皆是燕王府的精锐。
山坡的最高处,一尊通体黝黑,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红衣大炮,正昂着它狰狞的炮口,沉默地指向远方空旷的原野。
赵云、卫青、张飞、贾诩等人,正围着这尊庞然大物,神情各异。
张飞性子最急,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这冰冷的炮身上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那感觉像是拍打一头不听话的铁牛。
“王爷,就这么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真能有您说的那般,摧城拔寨,力破万军?”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在他看来,这东西远不如自己手中的丈八蛇矛来得实在。
卫青与赵云则没有说话,他们锐利的目光在这尊红衣大炮的每一个结构上扫过,从炮口到炮身,再到那复杂的底座,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身为当世名将,他们更能从这陌生的造物中,嗅到一丝颠覆传统战争模式的可怕气息。
而贾诩,则负手立于一旁,眯着眼睛,神色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有无数精光在飞速闪动,显然在计算着此物一旦功成,将对整个天下格局造成何等恐怖的冲击。
刘誉没有直接回答张飞的疑问,只是淡然一笑。
他走到一个被士兵严密看守的木箱旁,亲自将其打开。
箱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八枚纺锤形的铁疙瘩静静地躺在其中,通体浑圆,表面粗糙。
这就是开花炮弹。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刘誉的声音平静。
“今日,就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话音落下,他亲自上前。
他从木箱中取出一枚炮弹。
沉甸甸的触感,仿佛握着的是千军万马的命运。
他将炮弹稳稳地塞入炮膛。
早已候在一旁的魏忠贤与李安国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踏前一步,身上气机涌动,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真气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整个山丘笼罩其中。
刹那间,风声、鸟鸣声,一切外界的声响仿佛都被隔绝,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目光死死地盯在刘誉的身上。
就连最为不信的张飞,此刻也瞪大了环眼,一眨不眨。
只见刘誉不慌不忙,接过侍卫递上来的火把。
橘红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
他俯下身,将火把缓缓凑近炮膛尾部的引线。
刺啦——
一声轻响,引线被瞬间点燃,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带着一股硫磺的刺鼻气味,如同一条火蛇,飞速地钻入炮膛尾部的引信孔中。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火花消失了。
引线被完全吞没。
一秒。
两秒。
三秒。
山丘上,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那石破天惊的巨响并未传来,那尊黑色的巨兽依旧沉默地趴在那里,毫无反应。
哑弹?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