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翰脸上的怒容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仿佛没有听见，睁大眼睛开口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
教导主任喘着气，无奈开口道：
“刚刚收到教导处同事电话，林新玉已经办理完转学手续，现在已经是一中的学生了。”
王书翰身体晃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台下原本属于林新玉的座位。
空空如也。
萧枫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好戏，忍不住露出几分看戏的笑容。
啧啧啧。
这林新玉也是个神人，居然转校了。
台下师生听到上面的谈话内容，全场震惊。
“我听到了什么？”
“林新玉那家伙居然转校了。”
“不会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抛弃二中，投奔对手学校啊！”
王书翰还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教导主任上前，拍拍王书翰的肩膀：
“校长，不要激动啊，要淡定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呀。”
被拍了肩膀的王书翰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将手中的麦克风扔向地面。
砰！
麦克风四分五裂。
“他怎么敢？”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王书翰心中五味杂陈，声音低沉，一遍遍重复着：“为什么？”
萧枫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他可不管什么林新玉不林新玉。
跟我有什么关系？
“校长，我的奖励还请按照规则发放。至于林新玉的那份奖励，自然也该按规则发放。”
萧枫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入王书翰耳中，震得他虎躯一震，回过神来。
林新玉的奖励！
该死的，他还得为林新玉发放奖励！
该死的林家。明明前几天林楠还信誓旦旦地说，林新玉必将为江南二中争光，让他这个校长脸上有光。而他则将最好的资源都给了林新玉，若是林新玉为校争光，他自己的晋升之路也会更有希望。
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林新玉竟然跑到对头学校去了。
王书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两下，再也没有刚才训话时威严的样子。
台下嘈杂声中，传来一声没有憋住的笑声。
噗——
在台下嘈杂声中若隐若现。
紧接着，更多的笑声传出，格外清晰。
吴昊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王书翰听着台下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嗤笑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瞥了一眼萧枫，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悔意。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萧枫，你的升灵果会如数给你的。”
他猛地一甩衣袖，连场面话都不再说，踉跄着冲下台，留下教导主任收拾烂摊子。
“好啊，我等着。”
萧枫开口道。
颁奖仪式到了这一步，自然草草收场。但众师生没人觉得遗憾，反而个个带着一种看了一场好戏的兴奋。
萧枫回到班级所在区域。
“枫哥牛批！”
“看的真是解气！”
认识的不认识的学生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李凌薇走上前来，伸出大拇指：
“干得漂亮。”
吴昊更是搂着萧枫的肩膀，捂着腹部大笑：
“枫哥，你看见没？老王那张脸？哈哈哈，简直要笑死个人，活该啊！”
此时，教导主任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只保险箱。
“萧枫同学，这是你的升灵果，便直接交给你了，你要妥善保管。”
萧枫看向教导主任，这么快就将升灵果送来了，看来林新玉转校是事实。
他目光动了动，接过保险箱，将保险箱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翠绿色的果实，静静躺在那里。
是升灵果，没错。
他合上盖子，看向教导主任：
“多谢主任替我送来奖励。”
……
王书翰回到办公室，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按下林新玉的号码，然而，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直到自动挂断。
不接电话。
王书翰额头跳了又跳，再次拨打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他猛地将话筒砸向座机，发出duang的一声巨响。
“混账东西！混账！”
王书翰大声咒骂，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将桌上的物件全部扫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桌上的物件洒满了地面。
林新玉转学，居然都不跟他商量，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翻出通讯录里林楠的手机号。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
“林先生。”
王书翰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静，“关于林新玉转学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传来林楠不咸不淡的声音：
“误会？没有误会，王校长。转学的手续已经办完了，至于违约的费用，我也让人打到了学校的账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书翰手指握紧：
“林先生，林新玉是我二中倾力培养的学生，学校在他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现在联考刚结束，你告诉我他要转校？这恐怕……”
“王校长。”
林楠打断他，语气中透着不耐烦，“新玉去哪上学，是我林家的家事。至于贵校投入的资源，我已经一分不少退还给学校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王书翰忍不住音量拔高，“林新玉是王品天赋，是我二中未来的招牌，你们这样一走了之，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电话那头传来嗤笑声：
“面子？王校长，我跟你直说吧，江南一中能给新玉三颗升灵果，你能给吗？”
王书翰闻言，呼吸一滞。
“他们承诺，会集中全校最好的资源，帮新玉把天赋从王品下等提升到中等。”
林楠淡漠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出。
王书翰还要说什么，林楠已经失去耐心：
“王校长，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说就没意思了，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王书翰握着传出忙音的手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明白林新玉为什么转校了。
三颗升灵果。
江南一中真是下了血本。
他颓然坐回沙发，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罢了。
王书翰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走了林新玉，至少还有李凌薇。
至于萧枫……
此时想起那个少年在联考中的表现，王书翰心中像堵了一块石头，他现在很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区别对待，萧枫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