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陌川背着锦盒和宁初凡走在大街上,他目光时不时在宁初凡的布包上看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凡妹妹身上似乎藏有秘密,而且还是非常了不得的秘密。就光她能跟家里几根毛无障碍沟通就已经匪夷所思了,别说御兽巫族也能和动物沟通,那绝不是一样的沟通能力。更别说他在大福村生活时那蹭蹭往上涨的武道修为,哪一样泄露出去都足以轰动天下。
但凡妹妹没有告诉他,他也就不问,只是现在出门在外,又是在外人面前,所以他希望凡妹妹能谨慎些。
“想说什么就说呗,吞吞吐吐的干嘛?”宁初凡早就发现宴陌川的异样,她知道聪明的宴陌川早就发现她身上有秘密,她没打算跟他说。而言陌川也做的很好,从来不打探她的秘密。现在却是怎么了?
“凡妹妹,你……这是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人心难测,精明之人也大有人在,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宴陌川说的隐晦,但宁初凡听懂了。她没有不耐,反而很高兴,宴陌川一如既往的有边界感,很好。
“嗯,你放心,我都知道,”宁初凡眉眼弯弯,手指在宴陌川的掌心里勾了勾,“走吧,我们再去逛逛,”
接下来两人又闲逛的三四条街,东西也买了不少,宴陌川的肩上挂着,背后背着,手上提着,好几个包袱,刚好两人走到一家卖馄饨的摊子前。
“阿川,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馄饨吧,好久都没吃过了,想尝尝九溪州的馄饨有什么不同,”
“好,依你,”两人走进馄饨摊支棱的桌子旁坐定。
“阿婆,给我们来两碗馄饨,”宁初凡扬声喊道。
“好嘞,两位先坐,马上就好,”利索的妇人手上快速现包馄饨,而她的丈夫则快速备碗,看守火候,两人分工明确。
不多会儿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了桌。
“好香啊!滴了芝麻油呢,快吃,”宁初凡吸了一鼻子的香气,肚子空空的她更饿了。
“嗯嗯,是挺香,你也吃,”
两人享受着美味的馄饨,一边说着话,
“凡妹妹,下晌还逛吗?还要逛的话,我得把这些东西送回客栈,”
“不逛了,都差不多了,回客栈休息,”她还要去炮制人参呢。
“也好,我们回去,”
吃完馄饨,付了钱,宴陌川又把大包小包挂在身上,两人朝着客栈走去。
“阿川,武林大会明天就要开始了吧?你人不回去,就不给宴伯伯去封信?”
“不用,反正过两天我们就到玉华城了,去不去信,意义不大,”
“那行吧,随你,”
两人转过一条街,走进一条巷子,巷子颇深,两边还种了几棵大树,树冠茂密,给着炎热的夏天留下一片清凉。而在巷子两边皆是酒楼,茶楼,书肆等店铺的后院。
走着走着,突然,宴陌川的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目光锐利的朝着上边的窗户上望去。
“怎么了?”宁初凡顺着宴陌川的目光望去,那是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有人在说话,难道是里面的人有问题?
“嘘,”宴陌川眼神示意宁初凡往前走几步,直到他觉得安全了才把包袱递给宁初凡,
“凡妹妹,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你先回客栈,等我回去后再跟你说,”宴陌川面色凝重,似乎事还挺大挺急。她没有犹豫,一边接过包袱,一边轻声叮嘱,
“那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嗯,好,”
见宁初凡走了,宴陌川则再次看向刚刚那扇窗户,随即目光在四周打量着,寻找最佳的观察点。
他之所以停下脚步,就是因为他耳尖的听到窗户里的人提到了细作死了,何家堡的计划失败。
作为执法堂堂主,宴陌川必须保持极高的敏锐度,所以他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必须弄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以及他们嘴里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茶韵楼的三楼一间雅间里,一名黑衣男子和一身白衣的男子相对而坐。
“你查到楚莹儿是怎么死的没有?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何家堡的金山就属于我们了,真是晦气,我都不知道跟上头怎么交代?”白衣男子愤恨的说道,
“大夫说是孕期吃的太好,胎儿太大,生不下来难产死的?并没有人为的痕迹,”黑衣男子语气平淡,他也纳闷儿,楚莹儿明明一切都挺好的,手段也是了得,把何奎那老东西给迷的找不着北,一心扑在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楚莹儿都说了,只要她的儿子生下来,何奎就答应她,把何家堡的地泉山庄划到她儿子名下。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地泉山庄,那里有他们密谋已久的金矿。
“难道不是何奎那原配做的?我记得你说过,楚莹儿几次三番找过原配的麻烦?那原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恶,竟敢坏我们好事,那她就留不得,你回去就把人给做掉?”白衣男子眼神狠厉,恨不能立即去杀了乌梅梅。
“那乌梅梅现在住在聚贤庄,你觉得现在能杀的了她?武盟堂的人严防死守,我们的人怕是找不到机会,再说你确定是乌梅梅动的手?”黑衣人蹙眉,据他得到的消息显示,虽然楚莹儿经常挑衅原配,但是那原配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尽心尽责的照顾楚莹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胎的药材,贵重的补品毫不吝啬的送到楚莹儿手里,可以说对楚莹儿照顾有加。
“除了她还能有谁?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了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肯定是她没错了,”白衣男子脑海里已经在想法子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弄死乌梅梅。坏了主子的事,他心虚,必须要有个倒霉鬼帮他分担怒火。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想办法弄死那老女人,你好好想想,我们办事不力,主子要是怪罪下来,你说我们不脱层皮下来,就别想好。”
原来还有些疑惑的黑衣男子瞬间想到主子惩罚人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是啊,他们把主子计划那么久的事给办砸了,主子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啊?
那就只能找个人来分担主子的怒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