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凡和宴陌川在落霞镇闲逛了一天,吃了特色小吃,逛了手工艺品店,看了民俗表演。
最后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便去了镇上最高的那栋建筑——望霞楼。
望霞楼楼高约二三十米,是城中富户庞家的产业,周边都是庞家的商业圈,其中最为突出,也是最赚钱的便是这望霞楼,又因为望霞楼是镇上欣赏晚霞的最佳地点,庞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赚的盆满钵满。
今日天气晴好,又是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
此时,白日的喧嚣已经退去,晚霞悄然登场,用宁静的壮丽掩盖尘世的浮华。头顶的天空已经有层层叠叠的云朵飘来,夕阳为云朵镀上金边,又悄悄的晕染开一片片橘红。
宁初凡四人很早就来排队买票,登楼。他们来的早,到的时候楼上人还不是很多。四人上了顶楼,在围栏边的一张长椅上坐定,桑枝和雪见立即把在街上买的小食给摆上。
宁初凡举目四望,发现竟然有不少文人墨客各占居一角,他们已经摆上桌案,摊开宣纸,研好笔墨,显然是想要把晚霞给画下来。
也有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更有画师模样的人在给一家三口作画,母亲抱着福娃似的孩童坐在前方,父亲单手撑在椅背上,微微躬身站在妻子身后,面带笑容的望着作画的师傅。
好温馨的画面。
“凡妹妹,想不想画一幅肖像?”宴陌川看到宁初凡脸上淡淡的笑意,眼底尽是细碎的星光,他知道凡妹妹肯定是羡慕了。
“……”宁初凡脑海里想象着身姿飒爽的自己执剑站在围栏上衣袂翻飞,身后的背景板便是漫天绚烂璀璨的晚霞,那画面简直绝美。想到这,宁初凡满脸兴奋,心里却是暗自可惜空间里没有拍立得,不然哪里还要这么麻烦。
“好好好,我要画,阿川,待会儿我们也画一幅肖像如何? 雪见,你去和画师交涉交涉,你们俩也可以让画师画一幅,快去,”
“好,小姐,您别急,奴婢这就去,”雪见赶忙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便快步朝着那作画的画师走去,桑枝也好奇的跑了过去。
宴陌川一听凡妹妹想和他一起入画,他立即兴奋的起身寻找最佳站位,就连做什么动作,摆什么姿势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不多会儿,雪见和桑枝就把画师给请了过来。宁初凡立即上前和画师沟通起来。
宴陌川和宁初凡在望霞楼玩的乐不思蜀,而住在玉华城聚贤庄里心思各异的几位姑娘却是望眼欲穿。
孟盈自那天洛琼玉对她表示出好感之后,她就经常撇下程婉瑜,自己一个人去华清门,美其名曰陪伴洛琼玉。
洛琼玉对于小姑娘的心思自然是门儿清,但人家是打着看望她的旗号,她本是不冷不热对待着。但是,每次孟盈没来多久,那程婉瑜便也屁颠颠的跟来看望她,这个时候,洛琼玉对孟盈的态度热情了不少。
就这么着过了一段时间,洛琼玉就听到小桃红给她学话,说是孟盈长了满脸疹子,不敢见风,所以这几天才没来看她。
后来看了大夫说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孟盈也不是个蠢得,她根本不用查就认定是程婉瑜给她下的毒。
洛琼玉也认定是程婉瑜搞的鬼,之所以没毒死孟盈,她猜测兴许是忌惮孟家的势力,才没下剧毒,应该是为了给孟盈一个小小的教训。
那孟盈也不是吃素的,没过一天便听见程婉瑜吃坏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拉裤兜子,程婉瑜当场社死。
可能是那泻药太猛,程婉瑜足足拉了三天,娇美的人儿像是园子里的花朵被狂风暴雨袭击过一般,蔫不拉几的,丧的不行。
洛琼玉冷笑,好个心思歹毒的小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洛琼玉之所以挑中孟盈和程婉瑜对上,也是听宴司明说怀疑孟梵生和血煞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没有查到半点证据。但孟梵生这人乐善好施的口碑太好,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给外人的形象太完美了。
好的找不到一丝破绽,然而,宴司明觉得往往就是这种找不到破绽的人才是最大的破绽。她想宴司明在孟梵生那儿找不到破绽,她就从孟梵生的女儿那儿下手,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所以那天,她一提孟家闺女,宴司明就知道自家夫人是何用意了,并且积极配合,夫妻俩不动声色的打了一回配合。
孟盈和程婉瑜对上后,洛琼玉总算清静了几天。
而孟盈吃了药,又休养了两天,知道脸上的疹子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便又上华清门走动。只是令她烦躁的是,她来了这么多次也不见宴陌川的影子。她也不好向洛琼玉打听宴陌川的行踪,毕竟她是来看望洛姨的,所以她每次都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而程婉瑜可能是那天的社死太过丢脸,她肚子还没好完全,竟然又病倒了,躲在房里愣是七八天不见人,即使有人来看她,她也避而不见。
期间罗寅成倒是来了两次,但她坚决不见,后来还是她想向罗寅成打听宴陌川的消息,才在罗寅成第三次登门的时候,出来见他了。
只是,每次当她问起宴陌川的时候,罗寅成不是左顾而言他,就是含含糊糊的不说宴陌川去了哪儿。为此,程婉瑜神情落寂,心里却是早已把罗寅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实,程婉瑜真是冤枉了罗寅成,因为罗寅成也不知道宴陌川去了哪里,他也在四处打听宴陌川的消息。
别误会,他不是关心宴陌川的去向,相反,他现在是巴不得宴陌川不要出现,那这次武林大会的筹办他就是最大的功臣,这么露脸的好事,他怎么可能希望宴陌川出现?
因此,程婉瑜旁敲侧击的向他打听宴陌川的行踪,他都给糊弄过去了,问的烦了,他便起身找借口离开。
程婉瑜盯着罗寅成的背影,暗暗咬牙,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