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凡武力震慑了云澜宗上下,犀利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见这些人中有惊惧,有崇拜,有仰慕,也有敬畏,复杂的目光汇聚于身,她没有半点不适。
外祖父的仇报了大半,还有一个主谋没现身,不过不要紧,秦焕野心极大,他迟早会出现的。
几只大老鼠解决了,还要查查看有没有小老鼠,在去玉华城之前,她要彻底掌控云澜宗,最先要做的就是封锁今天的事。
于是,宁初凡的目光望向顾言之冯伯年几位主事人身上,对着他们道,
“你们都跟我去议事堂,接下来,咱们就好好认识认识,”
六位主事人刚从那血腥的一幕中回神,蹦跳的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在宁初凡望向他们的时候又再次提了起来,人人脊背发凉,就怕宁初凡一个不高兴也给他们来那么一下子。结果听到宁初凡平淡的语气,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带我去议事堂,”
“啊?哦,是是是,请宗主跟属下这边走,”顾言之的心一紧,立即恭敬的走到宁初凡身侧给她带路。
“阳叔,你先带他们去外祖父的听雨楼,我跟他们过去谈谈,”
“好,一会儿完了让人带你过来,”
“嗯好,走吧,”宁初凡示意顾言之带路。
“请,”顾言之和冯伯年等人跟着朝练武场的正前方那栋最高大的建筑走去。
几位主事人离开了练武场,留下众弟子们不知所措,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二十名精英弟子更是焦躁不安,他们还想着去交流会上一鸣惊人呢,这下怕是去不成了,个个蔫头耷脑起来。
“注意了,安静,听我说,宗主有事要忙,大家各司其职,宗主没有新的指示下来之前,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你们二十人也先回去等候命令,后续有了新的安排再通知你们,”舒阳朝着众人大声说道。
“……是,二师兄,”
众弟子,尤其是那二十名弟子都是认识舒阳的,这是他们前任宗主的亲传二弟子,也是他们的二师兄。现在二师兄沉冤昭雪,好像还和那杀神宗主关系很好的样子,那舒阳恢复身份就是分分钟的事,他依旧是他们的二师兄。
众人听令,纷纷离去。
“阿川,桑枝,雪见,跟我去把这几个坏东西拖去地牢,”舒阳一手提起秦野,一手提起陈守义,剩下的郑文强被宴陌川给提起来。
“这两人还没死?”
“就半口气了,不过管他呢,我要把他们关去秦焕曾经关过我的那间地牢,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一天三顿鞭子是何滋味?”舒阳心中的恨意难消,他不把曾经受过的苦楚给还回去,他过不去。
“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毛病,走,”
于是,三人跟在舒阳身后,快速朝着听雨楼所在的那座主峰而去。那座地牢是秦焕偷偷建造的,就是为了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当初那巫执一半的责任就是看守那处地牢。
一炷香后,几人提着秦野,陈守义,郑文强来到主峰山脚下,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绕道前行。
直到绕到主峰的后山崖底下的一处山洞,秘密地牢就在这山洞里。
现在的山洞,因为舒阳的逃离,和巫执的失踪,地牢也就废弃了。
不过山洞里的石门,地牢,以及粗壮的铁链还是完好的,正好给几人使用。
看着眼前的地牢,舒阳的眼眶赤红一片,他仿佛又看到自己被挂在刑架上,被打的遍体鳞伤,每天还要忍受秦野的诛心之言,担忧师父的安危,那煎熬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舒阳狠狠的一脚踹在秦野的小腿上,伴随着“咔嚓”一声的是秦野的痛呼声。
接着,舒阳粗鲁的把人拖到刑架旁,用铁链死死的把人锁在刑架上,也就是当初秦也绑他的那根刑架,仔细看,上面还有黑褐色的血迹,说不好就是他舒阳的血迹。
“快,把那两个畜生也捆上,就捆在秦野两边,把他们的手臂绑在一起,正好一边一个,我要让秦野天天跟个死人锁在一起,让他天天和死人一起过相亲相爱的日子,”舒阳恨声说道。
“……”多少有点变态了,宴陌川在心里疯狂吐槽。
“舒公子,这……会不会有点太不人道了?太狠毒了,”雪见一言难尽的看着舒阳。不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搞有点接受无能啊!
想想这秦野已经被小姐给吓破胆了,现在还让他天天跟个死人绑在一起,看着死人一点点发臭发烂,这对秦野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要不了几天秦野就得疯癫啊!
“狠毒吗?”舒阳认真的问道。
“狠毒,”三人齐齐点头,
“那就好,我还怕不够狠呢,”舒阳才不管这些,他在报仇,才不管手段人不人道,狠不狠毒。只有仇人越痛苦,才能抚平他曾经受过的心伤。
“好了,走吧,我明天再给他上强度,我现在带你们去听雨楼,以后我们就住在听雨楼,”舒阳检查了下绑人的铁链有没有松散,发现没有,便要带人离去。
“好,”
于是,几人又在舒阳的带领下,翻过山岭,来到主峰正道上,一直往上,很快便来到山腰处的一座一进大院门外,正是听雨楼。
听雨楼的大门紧闭,大门两边的围墙更是杂草丛生,显然是自从师父离开后,就没人来过,也没人大力破门想进门的痕迹。
很好,师父的院子,没人有资格住进来。
“阳叔,没有钥匙怎么进去?”宴陌川看着高大的大门严丝合缝,就是连个钥匙孔都没有,这要怎么进去。
“这是机关门,开关在这里,”舒阳走到大门左侧的墙底下,在一块颜色稍稍深一点的砖块上,重重一按。
又有轻微的齿轮滚动的声音传来,而一旁的漆黑大门也缓缓打开。
“走,进去,”四人走进大门里,身后的大门像是有感应似的又缓缓关上了。
一眼望去,昔日清幽雅致的庭院已经不复存在。
只见庭院里到处都长满了野草,枯萎的植物,荒凉之感扑面而来。只有东南角的那棵老树,依旧坚韧的挺立,孤独的守望着寂寥的听雨楼,成为这荒凉中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