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旻要带宁初凡几人去萧家别院,顺便还去客栈退房,五人骑着高头大马奔行了两刻钟,才到了落凌城外二十里地的别院。
这会儿,舒阳吃了午膳后正躺在湖心亭的躺椅上假寐,阳光照的湖面波光粼粼,清风徐徐,吹走了空气中的燥热,也吹皱了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别院的小厮看到翻身下马的少主,立即迎了上去,
“请少主安,几位公子姑娘好,”小厮顺手接过萧旻手里的缰绳。
“嗯,师弟呢?”
“回少主,舒公子在湖心亭休息,”
“柱子,给这几位贵客准备客房休息,桑枝,雪见,你们先跟着柱子去休息,我带凡姐儿和陌川去见师弟,”
“好的,萧少主,那小姐奴婢就先下去了,”雪见应声道,随即和桑枝牵着马跟在柱子身后,对着主子微微颔首,
“有劳柱子哥带路,”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姑娘这边请,”
“走吧,凡姐儿,我带你们去见师弟,”萧旻带着两人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舒阳,倏地,耳朵微动,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微微睁开眼睛,带他看清走在师兄身侧的人是谁后,他“腾”的一下起身,上前几步朝着来人,惊喜的喊道,
“凡姐儿,你终于来了?”
“嗯,阳叔,我来了,您还好吗?”宁初凡笑意盈盈的走进湖心亭,“阳叔比离开大福村的时候瘦了好多,您没好好吃饭吗?”
“哪有,我有好好吃饭,只是……你知道的,我的嘴早就被你家那特别的好味道给养叼了,这让我很是不习惯,”阳叔双手搭在宁初凡的肩膀上,眉眼含笑的继续说道,
“长高了,也长结实了,武功又精进了对吗?阳叔都快感觉不到你的武道气息了,真是好样的,”
谁知不等宁初凡说话,旁边就有人不干了。
“哎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还结实?凡妹妹是姑娘家,这叫纤细,叫窈窕,阳叔会不会夸人?”宴陌川见舒阳和凡妹妹关系明显要亲近许多,手搭在凡妹妹肩膀上,凡妹妹还没推开,顿时,心头泛酸,赶紧上前揽住宁初凡的肩头,把人带离他远些。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好了,凡姐儿是我侄女,我们一家人说话,你算怎么回事?一边去,”舒阳很不喜宴陌川的霸道。
“凡妹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说我怎么回事?”宴陌川得意的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舒阳一把拉过宁初凡,嫌弃的瞪了宴陌川一眼,
“你都说是未来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是吧?凡姐儿,咱不理他,过来坐,阳叔和你说说话,师兄也过来坐,”舒阳拉着两人去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定,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哈哈哈,让你嘚瑟,”萧旻幸灾乐祸的嘲笑,哼,让这小子占便宜没够,吃瘪了吧?
“凡妹妹,你看他欺负我,”宴陌川见宁初凡也不帮他说话,顿时改变策略,委委屈屈的夹了一声。
“嘶,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舒阳和萧旻同时搓手臂,怒瞪着眼前的变态。
“噗,就你话多,还不快坐下,”宁初凡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赶紧招手让宴陌川坐到自己身旁来。
“嘿嘿,好,”宴陌川瞬间治愈,郁闷的心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着坐到了宁初凡身旁,朝着两人挑衅露齿一笑。
石桌底下,舒阳和萧旻的拳头硬了,咬咬牙,忍了,有一架时刻等着的。
“哼,”舒阳偏头不看他,自顾和宁初凡说起了话。
“阳叔,云澜宗如今怎样了?那秦焕还没出关吗?”
一说到正事,几人顿时面色严肃起来,宁初凡打听起云澜宗的近况。
“大会还有些时日,秦焕会出来的,他还需要再大会上扬名立万,然后名正言顺的当上宗主,他定是不会错过大会的。”
“那他就没想过当上武林盟主?”宁初凡问。
“凡姐儿,武林盟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宴门主那一关就是一座极其难以逾越的大山,秦焕他倒是想,可没那个实力。再一个他疑似篡位,现在的口碑非常不好,没人支持他坐上盟主之位的,哪怕坐上了也是群起而攻之的下场。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坐稳云澜宗宗主的位置。”
“野心勃勃的人,定会伺机而动,所以秦焕这样的人,参与盟主之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凡妹妹,得趁早把他给……”宴陌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你说?现在不是在谈论怎么杀秦焕吗?”舒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显着你小子了?
“阳叔,旻叔,既然秦焕现在还没露面,那就先断他的左膀右臂,云澜宗几位主事人都是支持秦焕的,阳叔,咱们就先从内部瓦解秦焕一党,您觉得从谁先下手才合适?秦野吗?”
“不,秦野充其量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角色,秦焕最大的倚仗是刑堂堂主姚东海和左右护法,现在云澜宗上下基本就是这三人把持着。
师父不管事的那些年里,就是秦焕这个副宗主和那三人管理云澜宗。对师父下手,他们之所以那么容易得手,一方面是师父没有防备,另一方面也是秦焕会做人,不知何时和那三人沆瀣一气了,这才遭了秦焕的道,
凡姐儿,要下手就从姚东海开始,或者秦野开始,秦焕就这一个儿子,他很重视这个儿子,”
“云澜宗就没有一个向着外祖父的?”宁初凡叹了一口气,道,“外祖父这个宗主当的也太糊涂了,被人架空了权力都不知道,等到人家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之后,他这个正牌宗主不就多余了?唉!”
“有是有,只不过都莫名的暴毙了。凡姐儿,你也别怪师父。
师父早些年大力发展云澜宗,那时的云澜宗甚至一跃成为宗门中的翘楚,实力雄厚,无人敢惹,”想起十多年前云澜宗的光景,他们依旧心潮澎湃。
那时他们还小,但当时全宗上下那种意气风发,蓬勃发展的势头,人人敬畏的优越感,依旧记忆犹新。
要不然萧家主也不会把唯一的儿子送到云澜宗来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