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的前一刻,宋疏霞和李翠兰说说笑笑的回来了。
“疏霞姐,怎么样?第一次尝到挣钱的滋味了?是不是钱难挣屎……”宁初凡及时住嘴,她差点就把那句经典台词给脱口而出了,这不合时宜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凡妹妹你说啥?不过,我今天才知道挣钱是真的不容易,我跟着翠兰做了一下午的活,说是只有半天的工钱,才二十文,我都在纳闷儿,二十文是个什么钱?够干什么的?连块八珍糕都买不到,”宋疏霞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不可思议于劳动力的廉价。
她今天帮着包装组装了一下午的盒子。整整两个时辰,中间还就上了一趟洗手间,其他时间手都没停过,长时间做一个动作,可把她累够呛。
她辛苦做了一下午,结果翠兰告诉她,她挣了二十文。她当时的脸上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都不知该给什么表情了。
二十文?那是多少?
她想起自己身上最便宜的便是脚上的一双袜子,那是二两银子买的,就是家里绣娘做的袜子,那买回来的布料都是几十个二十文了。
只是,这么低廉的工钱,宋疏霞却在那些村民们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满足。他们似乎很是满意挣到的工钱,仿佛这些微薄的收入已经足够让他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尽管每天辛苦劳作,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挣钱不多而心生不满或怨声载道,相反,他们心怀感激,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维持生计,能养活家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疏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些村民内心深处那份朴实无华的乐观精神以及对于生活的热爱。
同时,她也越发钦佩起那个给予他们这份工作机会的凡妹妹,正是凡妹妹的善举,才使得大福村的村民们得以改善生活条件,大家有钱了,便也有了尊严和自信。
她现在是真的理解爷爷为何会对凡妹妹这个小辈发自内心的尊敬,并不完全是因为凡妹妹那神奇又精湛的医术。
“呵呵,疏霞姐你可知道之前他们每天工钱只有三十五文,还是年后才涨到四十文时,会不会觉得更加唏嘘?”
“……算了,凡妹妹,今天吃什么?我都饿了,”宋疏霞不再去触碰她无能为力的话题,改善百姓生活那是朝廷该头疼的事,她一个小女子做不到,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那行,咱就去吃好吃的,牛肉涮锅,”
“涮锅?是京城袁记酒楼的菜色?”宋疏霞自然吃过袁记的火锅,听说是袁四哥想出的点子,那火锅一度在京城风靡,她还和轻扬,酒酒,清美几个经常去吃。
“嗯,就是那个,走吧,饿坏了吧?”
宁初凡带着宋疏霞去了饭厅,孙婶子和吕婶子早已经把涮锅所需的菜肴全都摆上了桌,尤其的新鲜的牛肉片被孙婶子片的薄薄的,码的整整齐齐的摆在菜盘里。
“疏霞姐,快坐,”宁初凡拉开一张椅子,然后对着站在宋疏霞身后的彩虹和彩云道,
“彩虹,彩云,这里不用伺候,你们和桑枝雪见她们一起去吃吧。在我家就不用这么拘谨,你们也看到了,我家没那么多讲究,要遵规矩,等回京了你们再守吧。”宁初凡对吃饭时身后站着人布菜的行为,很不得劲儿,还是自己动手自在,还吃的香。
嘿嘿,她就是那啥吃不了细糠!
“凡妹妹说的对,彩虹,彩云,你们自个去吃,别杵在这儿了,我会吃饭,”
“是,小姐,奴婢告退,”俩丫头福了福,便进了厨房,那里两桌人已经坐下,就等着她俩了。
一顿牛肉涮锅,宋疏霞和宁初凡都吃的特别满足,由于宁怀睿没有回来,两人包圆了一桌子,味道香的两人欲罢不能,最后都没有逃过吃多的命运,撑得慌。
“疏霞姐,咱们出去走走,去消消食,我带你到咱们莽山坪的活动广场去散散步,”
“好,是该消消食,不然今晚没法睡了,凡妹妹,我这还是第一次毫无节制的吃一顿饭,呵呵,也是没谁了,你说,等我回京的时候会不会成个胖妞儿?”
“哈哈,那不能,”宁初凡忍不住笑了,嘴里说着不可能,但她还真觉得疏霞姐再这么吃下去,肯定会胖一圈回去。
“走走走,去消食,”宋疏霞显然也是想到自己变成胖妹的样子,不行,她明天不吃这么多了。
边说两人边往大门而去,后面的几个丫头收拾完了也跟着出来散步。
直到天空落下帷幕,一行人才又回到大宅里,回到房里洗漱后便歇下了。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卷着被子打滚的人儿,继续滚了两下后,宋疏霞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宋疏霞洗漱完就去敲隔壁宁初凡的房门,谁知彩云告诉她说宁姑娘不在房里。
“嗯?凡妹妹这么早就起床了?”宋疏霞狐疑的看着雕花门,好吧,是她睡的太舒服了,起来迟了。她摸摸鼻子,下了楼。
穿过长廊往前院而去,谁知刚走到花园门就看到一身爽利打扮的宁初凡从外面回来。
“咦?凡妹妹,你这是……修炼武道去了?”
“嗯,我只要再家,每天都会练武,风雨无阻,如果疏霞姐也想一起的话,明天我叫你,”
“那敢情好,我那点武道修为是要勤加练习的,早些年倒是勤快些,不过,这两年来倒是有些懈怠了,”她也就想起来才刻苦的练练,她大了后,学习的重点就转移到如何当好一家主母的课程了,武道倒是没那么在意了,用奶奶的话说就是能狠狠收拾几个妾室就行了。
“那行,明天一早叫你,我先去洗漱一番,疏霞姐先去用早食吧,孙婶子可是准备了她最拿手的烙饼,可香可香了,快去尝尝,”
“哦,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那凡妹妹,你快去洗漱,我先过去了,”说完宋疏霞便提着裙摆往饭厅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