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王哥以前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趁人之危,你就是个小人,”李木气红了眼,指着马六的鼻子破口大骂。
“嗤,李木,现在你家也都自身难保,还在为丧家之犬打抱不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个能耐吗?赶紧的,滚回去收拾东西滚蛋,”马六人五人六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腿还一抖一抖的,高高在上斜着眼看人的姿态极其难看。
曹氏脸色绯红,虚弱无力的倚靠在腾氏身前,她是被人强行从床上拉起来的。她努力睁开眼,看向那婆子,语气愤恨又软弱无力的道, “仇婆婆,我们租房是签了契约的,我们租赁还没到期,再说我们有按时交租金,凭什么赶我们走?”
仇婆婆脸上有些讪讪,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和诚信。这些规矩她都懂,可是,她得罪不起马六背后的人啊!得罪了大人物,她连讲诚信的机会都没了。
“咳,曹氏啊,对不住了,我把押金和半个月的租金都退给你,你家都搬走吧,还有李兄弟,你们也都搬走吧,”
没错,就连隔壁的李木都要搬走,隔壁也是她的房子。
“仇婆婆,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昨天才交的租金,凭什么要我们搬走你? 在说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让我们去哪儿找房子?”腾氏清秀的脸上涨红一片,给气的。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们今天就要搬走,这是你两家的押金和租金,都退给你们,房我已经租给马兄弟了。马六兄弟,你自个看着办吧,我就先走了,”仇婆婆把二两散碎的银子放在桌子上,就要离去。
可还没等她转身,就被腾氏一薅,给抓住手臂,愤懑的嚷道,
“仇婆子,你不能走?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不行,你不把话给说清楚,不能走,”
“放开,我没什么好说的,快放手,”仇婆子也恼了,挥着手想挣脱腾氏的纠缠,两人就这么拉扯起来。一个没注意,虚弱的曹氏就被带倒在地,“咚”的一声,脑袋撞在板凳的一角,
“啊……”曹氏发出一声痛呼。
马六就那么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想着以前看不起他的王为一家如今被他给踩进泥沼里挣扎,他眼底的快意藏也藏不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王茵茵的叫喊。
小姑娘一跑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曹氏,她“哇”的一声,就直奔曹氏而去,
“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小姑娘焦急的把曹氏给扶起来,看到她娘绯红的脸色和前额上的包,心疼的眼泪直掉。
“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娘,你怎么这么烫?还没退烧吗?”
“茵茵回来了,娘亲没事,你爹呢?年货都卖了吗?”
“娘,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爹爹在后面呢,屋里的事交给爹爹就好,”母女俩相互安慰着。
见到王茵茵和他爹回来,李木上前拉着媳妇,不让她再和仇婆子继续拉扯。
“媳妇,王哥回来了,交给他处理,”尽管王为落难,李木还是把他当成大哥来尊敬,有事也习惯找他拿主意。
“哼,王哥回来,看他们还怎么耍横?”腾氏整理了一下衣衫,瞪了头发凌乱的仇婆子一眼。
然而,马六听到王为安然的回来了,脸上却是巨变,他明明……吴癞子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拿了他一百两银子,却让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岂有此理。
可他转念一想,回来又怎样?还不是秋后的蚂蚱,任他怎么蹦跶,最后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碾压?门外已经有人影走了进来,马六故意大声的说道,
“哼,回来的正好,从现在起,这院子和隔壁的院子都是我的了,限你们申时末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随后看向仇婆子,眼里隐隐带着警告。
“没错,这是老娘的房子,老娘想租给谁就租给谁?敢跟老娘来横的,就都给老娘滚,”仇婆子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得罪人,那就捡个好拿捏的,得罪就得罪了。
“呵,马六,你个小人要怎样不客气法?像吴癞子那般?”王为冷冷的话语在门口响起,随即便是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仇视着他。
“你……”马六看着完好的王为,心头也是一惊,狠话就那么卡在喉咙。
“王哥,你回来了?”李木欣喜的看着王为,暗道王哥回来的还真及时。
“嗯,阿木,弟妹,多谢,”王为向两人点点头,然后走向曹氏,关心的询问道,
“慧芳,你没事吧?”
“爹,娘在发烧,”
“他爹,我没事,你怎么样?身体好些……”曹氏在看到丈夫的一刹那,不由得瞳孔微缩,她发觉丈夫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随即她惊讶的道,“他爹,你这是……好了?”
“慧芳,你先歇歇,咱们待会再说,现在交给我来处理。”王为刚刚在外面已经听的清楚,这里确实不能住了,他得尽快搬走,于是,他对仇婆子道,
“仇婆子,这事是你做的不地道,我要你给我和李家多赔偿一个月的租钱,我们今天就搬走,不然咱们就去衙门里说道说道,”
“凭什么……”仇婆子气死,她把押金和半月的租金都退了,怎么还要她赔偿一个月的租金?可她看到马六看过来的目光,心里堵的慌,恨恨的说道。
“好,算我倒霉,就赔你们一个月的租金,给,也不怕撑死,”仇婆子又掏出六百文,大力拍在桌子上,“拿着钱,赶紧给老娘滚,”说完便气狠狠的冲了出去。
冲出门,乍一看到站在院坝里的宁初凡和桑枝,她肥胖的身体一僵,愤懑的脸上闪过诧异。
“姑娘,你们是谁?来这家作甚?”
“与你无关,不该你问的别瞎打听,赶紧离开,”桑枝瞪着她,身上武者的气势乍现,顿时,仇婆子顿感强烈的压迫感朝她袭来,她脸色巨变,双腿一颤,身体瑟缩了一下,惊慌的道,
“姑娘,别气别气,我这就离开,就离开,”说完不等桑枝再说话便撒丫子夺门而逃,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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