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少了大树的遮掩,反而开阔了不少,长满了一两米高的荆棘草丛。而在这处草丛尽头,好似有人影若隐若现。
随着宁怀清的靠近,他鼻翼翕动,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让他不由得蹙眉,这是死了多少人才有这么浓厚的气味?
难道不是鬼面人,而是凶杀现场?到底是谁在这深山老林里杀人?
宁怀清脑海里思绪快速转动,要不要去看看?不行,小妹可是说了,像这种杀人现场最好是不要往前凑,不然容易被溅一身血,惹一身腥。
于是,他抬脚就要离开这里,他要去寻大哥,然后赶快离开密林。
“咔嚓,”
糟糕,竟然如此大意,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脚下有一根树枝已经悄然断裂,只听见那细微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谁?” 突然间,一声怒喝从前方的荆棘丛中猛力袭来,语气之森寒,仿佛要割裂空气,显然这人起了杀心。
还不等宁怀清有所反应,下一瞬,四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无形的威压。眨眼之间,他们便像杀神一般立在宁怀清四周。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只见他手臂一挥,那柄利剑犹如毒蛇出洞,以迅雷之势直直指向宁怀清,口中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处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地窥视?”
“我说我路过,你们信吗?”宁怀清把背篓放置一旁,看来这些人是没打算放过他了。一会儿打起来,可不能把背篓里的野鸡给“毁尸灭迹”了,回去还要给小妹做蘑菇炖鸡呢!
黑衣人看到宁怀清的背篓和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人就是个农家小子。然而,这农家小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对,这农家小子神态自若,根本是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这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有什么倚仗?领头人阴鸷的目光在宁怀清身上扫视,露出轻蔑的冷哼,
哼!不管有什么,今天也要留下他的命,谁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处理了吧,”领头人声音冰寒,冷冷的对着其他几人无情的下令。然后,他便靠后几步,冷漠的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宁怀清。
“喝,还真是不客气,一点都不懂礼貌,”宁怀清眸光里有火焰在闪烁,下一刻,他扯下旁边的一根荆棘,手腕一抖,便如猎豹一般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猛扑了上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刀光霍霍,剑影飘飘。
草木翻飞,碎石乱射。
黑衣人剑法快如闪电,招招狠辣,剑气纵横间,身影不断交错。
面对三打一,宁怀清丝毫不慌,手中的荆棘化做长剑,被他舞成一片虚影,轻松化解黑衣人的攻击,同时也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而对面的黑衣人从开始的势在必得,到目眦欲裂绝望的瞪着这农家小子。此刻,他们抖如筛糠,身上被抽出的道道血痕正在汩汩往外淌血。
他们竟然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个农家小子,分明是人形大杀器。那根荆棘打在他们身上简直比刀锋还要锋利。现在他们已经头脑发昏,眼冒金星,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现在,轮到我了,”宁怀清握紧荆棘,剑气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一旁观战的领头人瞳孔地震,惊愕的瞪着眼前的小子挥出一道剑气,瞬间划破两名属下的喉咙。就在他想拔剑而上的时候,只见那小子身子一个后仰,手中的荆棘剑顺势往后一点,瞬间刺进第三个黑衣人的眉心。
那黑衣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瞬间凝固,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宁怀清旋即身形一转,冷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领头人,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道,
“现在,轮到你了,”
领头人心肝颤,不好,危险,脑海里警报声哔哔炸响,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心里疯狂呐喊,
“跑。”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领头人死不瞑目的那一刻,他心中是滔天的悔意,后悔他在杀了那人之后,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嘴贱?
“哼,想处理我?下辈子吧!”宁怀清在领头人身上踹了一脚,随后弯腰去扒拉黑衣人的衣衫,搜搜身,说不定还能捞点辛苦费。
远处,宁怀睿扛着一头野山羊,身形如利箭一般朝着宁怀清的方向疾驰而来,他心里疯狂呐喊,
“二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宁怀清听到声响,起身看去,原来是大哥找他来了,他快速抬手招呼,
“大哥,大哥,我在这儿,”
宁怀睿奔到二弟跟前,肩膀上的野山羊往地上一扔,急急查看二弟是否受伤。
“二弟,你这是……他们是什么人?你和他们交手了?”
“大哥,我没事,大哥,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杀人,竟然一点都不手抖,你说,我是不是具备上战场的资格了?”宁怀清激动的说着,之前小妹说要上战场,首要问题就是克服杀人后心里的恐惧。
“这种情况,你敢手抖试试?”宁怀睿瞪了一眼二弟,轻斥道,整天就知道上战场,战场是什么好地方吗?
“可有摸清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什么人,大哥你看,这是在他们身上搜到的木牌,”宁怀清递给大哥一块漆黑的木牌。
“木牌?鸢尾花,”宁怀睿接过木牌翻看,背面是一朵鸢尾花,木牌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有分量,而且是珍贵的天灵木。这天灵木极其难得,其质地坚硬,密度高,耐用性强,书上说天灵木散发着清雅的香气,这香气有助眠,舒缓情绪的功效。
一般都是权贵人家用来做供桌,书案,雕花大床等物品。看着不光大气,耐用,还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能用这种天灵木打造一块木牌的人家,绝对不凡。
“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或许是京城的某个家族。二弟,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
“说到这儿,我就来气,我是被他们的打斗声吸引过来的,本以为是小妹说的鬼面人,我就想来解决他们。发现不是鬼面人后就想走,结果不小心踩断树枝,被发现了,他们想灭口,我肯定不干,然后就这样了。”
“打斗?在哪儿?”宁怀睿知道这打斗肯定不寻常。
“就在那儿,”宁怀清指指那边的荆棘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