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年前,我巫族遭遇灭顶之灾,巫族瑰宝御兽诀丢失。
我侥幸从那场灾难中存活下来,辗转逃命流浪,十二岁时被人欺负濒临死亡之际,是秦焕救下我并把我妥善安置,至此我才有了安稳的生活。
十五年前的一天,他浑身是血的来到我的住处,他说……他说,‘我刚刚去了云破天常年闭关的密室,被密室里的机关所伤,但不要紧,我拿到了一样东西’,他给我的就是我巫族的御兽诀,这也是我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
巫执惨白着脸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当时他激动万分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耳畔。
那可是御兽诀啊!人心的恶,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见识过,他整个巫族就是因为这御兽诀灭族的啊!
秦焕就这么双手送到了他手里,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从此对秦焕言听计从。
“巫族,你是巫族之人?”宁初凡想起宴陌川说过九溪州三十多年前的灭族惨案,没想到竟是这人的族人。
“是,我巫执也许是巫族仅剩的族人了。那御兽诀是我巫族的瑰宝,我巫族就是因为御兽诀招来灭族之祸,这样的瑰宝秦焕却毫不犹豫的还给了我,你说这样的人会是心肠歹毒之人吗?”巫执急切的望着宁初凡,他迫切想得到宁初凡的否认,那他这几十年的付出就不是徒然。
然而,宁初凡的话,却让他再次坠入冰窖。
“呵呵,你说你是巫族之人,御兽诀是你巫族的瑰宝,那你想没想过,巫族的瑰宝只有巫族人能用,秦焕拿在手里也就是一张废纸。
拿着这张废纸收服一个忠心耿耿卖命的死忠,你说他值不值?还有,能这么轻易就得到失踪已久的御兽诀,只有一种可能,”
“什……什么可能?”巫执嘴唇颤抖,声音喃喃,几不可闻的问出口。
“那就是,秦焕才是灭族惨案的真凶,不然他哪儿来的瑰宝御兽诀?你闭嘴,你想说是在云破天的密室里拿的对吧?
怎么可能呢?你在九溪州待了几十年,云破天的为人如何你真的就没听过?云破天为人光明磊落,他不屑鸡鸣狗盗,怎会杀人夺宝?
那秦焕作为云澜宗一人之下的副宗主,和云破天称兄道弟半辈子,却能转头设毒计坑杀兄弟,这两人的人品高下立见,你还不明白吗?”
宁初凡的话语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听在巫执耳里却似惊雷,
“……”巫执再次瞳孔巨震,整个人都木了,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轰隆隆,他誓死追随的一颗心啦……紧接着,他终究是接受无能,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也太不经事儿了吧?还是真相太残酷难以接受,这就昏了?”宁初凡一时有些麻爪。
她也不知道自己真真假假的思维发散 ,没想到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嗐!都是电视剧的熏陶。
宁初凡目的还没达成,这叫巫执的还不能放弃,于是她朝着树林喊道。
“五毛,五毛,你快来,嗷呜一嗓子,叫醒他,”
须臾,树林里,一抹银灰猛地蹿了出来,奔到近前凑到巫执的耳旁,用它最大的声量,嗷的一嗓子。
“嗷呜……”悠扬绵长又震耳欲聋。
巫执到底是不甘心,心中那被人愚弄的滔天怒焰,几乎把他焚烧殆尽,那剧烈的灼痛愣是让他幽幽转醒,绝不是被狼嚎吓醒的。
醒来的巫执被眼前绿油油的狼目惊的汗毛倒竖,身子猛地往后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呆愣愣的回不了神。
“五毛,好了,你先去安抚你的小弟们,我有话跟他说。”
“嗷呜嗷呜,”五毛点点头,“嗖”的一声又跑远了。
“姑……姑娘,你也是御兽师?” 好半天,巫执回神,问出心中的疑虑。先前和狼群交战时,他心底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作为御兽师,巫执知道先前那狼群超纲的进攻方式,就跟排兵布阵一般有序,那不是狼王能有的智慧,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想见识见识这位同道中人,说不定他们之间或许有些渊源,毕竟他没听说过除了他们巫族之外,还有什么人也能御兽。
而巫族人御兽不一定是御飞禽,能御走兽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那需要更加高深的修为。
只是他的资质不行,不然这么些年也不可能只和几头山鹰死磕。
可惜了,族人和族中天才都在那场浩劫中殒命。
那年他只有七岁,被他娘匆忙间给藏到博古架后的壁柜里,他从细缝里眼睁睁看着他娘被人砍掉头颅,鲜血飞溅在墙上,甚至有鲜血穿过细缝,飞溅在他惊恐苍白的脸上。至今,他还能清晰的记得,地上他娘那双惊恐又不舍的目光直直望着壁柜的神情。
几十年了,那惨烈的一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是心中那股无法熄灭的复仇之火,一直鞭策着他坚持到现在。
“姑娘,你也是御兽师,你也是巫族的幸存者,对吗?”巫执满含期待的望着她。这姑娘能御走兽,显然御兽能力高了他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是他的族人那就太好了,他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族人和爹娘的仇恨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巫执满含希冀的目光中,宁初凡无情的打碎他眼底的光,
“我不是御兽师,也不是巫族人,我能御兽,只是因为那狼是我养的,它自是听我的话。
今天我也不杀你,我说的那些话,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求证。只是,别再那么蠢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撇开你看到的和听到的,用心去感受,用心去揣摩,你会发现端倪的。
希望有天你能报这血海深仇,后会有期,”言罢,宁初凡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哎,姑娘……”巫执定定的看着前方,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就如一阵清风一般,风过无痕,仿佛刚刚的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可巫执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秦焕是吧?呵呵!好,很好!哈哈哈哈哈!简直太好了!
月夜下,巫执那凄厉的笑声,在这静谧的密林里显得格外阴森,听之不禁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半晌,巫执止住笑声,脸颊上传来冰凉之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泪流满面。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