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我看可以,我还得在你家停留几天,你倒是可以和铁五铁六他们切磋切磋,”宋国公看宁怀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也想试试他的深浅。
“那敢情好,清哥儿,走,咱们现在就去。”铁六之前就想和宁初凡切磋来着,只是他一直记着主子说这是在人家家里,别给主人家添麻烦。所以他一直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如今,能和宁怀清一决高下,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抑制不住,连忙拉着宁怀清去前院,那院坝宽敞,适合切磋打架。
看着走出房门的两人,宋国公把目光放在宁怀睿身上。
这位年轻人身材高挑修长,安静的站在那儿就宛如翠竹般挺拔。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有种飘逸出尘的气质,宁家三兄妹如今虽然还稍显青涩,但那容貌是个个长的特别出众。凡姐儿已经有绝丽倾城之姿,二哥也是长的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这大哥也是不遑多让,一张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独特的书卷气息和儒雅风范。温柔的看着小妹给人治疗。
“睿哥儿,清哥儿想要去当兵,你们就没意见?”
“回国公爷,我们不会干涉二弟的选择,这是他……”宁怀睿行了个学生礼,恭恭敬敬的回答,只是,他的话被宋国公给打断。
“打住,你们是凡姐儿的哥哥。也跟她一样叫我一声宋爷爷吧!你那一声国公爷把我给好不容易拉进的关系又给撇远了。”宋国公想当宁初凡的忘年之交,不光是垂涎宁初凡那一手医术,也是这姑娘行事不像京中贵女那般循规蹈矩。反而透着股洒脱和豪迈劲儿,这是他希望在小辈身上看到的表现。
不像家里的孙女都被贵女的规矩给驯服了,总感觉少了份武将之家的家风。还有他那个孙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迟早玩物丧志,没了他武将之风。
不行,这次回去就好好训训那兔崽子。
“宋爷爷,”宁怀睿从善如流,规矩的叫了声宋爷爷。
“哎,这就对了吗?听凡姐儿说你将来想走科举这条路?已经是秀才公了是吧?有没有想过去更好的学府读书,比如国子监,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做担保人,推荐你去国子监读书?”宋国公还没放弃把宁初凡给引去京城的想法,如果她大哥去国子监读书,那是不是代表她也会跟着去京城?
“多谢宋爷爷抬爱,晚辈暂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夫子说晚辈还得磨练几年再下场考试,让晚辈这几年跟着他好好学,晚辈不想换夫子。
所以,宋爷爷的好意,晚辈只能心领了,”宁怀睿态度诚恳的谢绝了宋国公的好意。
不是他清高看不上国子监,而且陆夫子说明年会带他们去游学。
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他想跟着夫子。
再加上他觉得夫子已经是顶厉害的夫子了,没必要一味追求国子监,况且陆夫子本就是国子监出来的夫子,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哦?你家夫子是谁?他的话不一定都对,凡姐儿对你的期盼颇大,你应该好好想想,或许去了国子监更有前途?”
“我的夫子是陆铭,他以前也是京城国子监的夫子,”
“陆铭?原来是那小子,难怪你不愿意离开了,”宋国公惊讶出声,没想到陆铭那小子来了开阳县。确实,如果是陆铭带的学生,那就没必要去国子监。
“陆铭的确是位好夫子,你跟着他好好学,将来定会有出息的,”
宁初凡取下最后一根金针,吩咐铁五把准备好的药汤端到软榻前,让宋国公泡脚。
“辛苦凡姐儿了,你们快去看看铁六那个莽子别伤了清哥儿,”
“宋爷爷你就别担心了,谁伤了谁还不一定呢,嘿嘿,宋爷爷你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铁六大哥输?”
宁初凡这话一出,除了宁怀睿,宋国公和铁五两人的神情同时一愣,铁六会输?
可看着宁初凡和宁怀睿两兄妹那轻松愉悦的神情,难道铁六就连十二岁的宁怀清都打不过?
打不过会打猎凶残的宁初凡也就算了,怎么连读书人也打不过?
他们怎么就那么不信呢?铁六好歹也是暗卫营里出来,又跟在主子身边上过阵,杀过敌的武道高手吧!怎么能连个十二岁的读书人都打不过?
不行,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可宋国公还要泡脚,再心急也没用。
然而,没等他们出去观战,铁六已经苦着脸,捂着肚子佝着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半边脸上也挂了彩,看着像是被虐的很惨。
“铁六,你这是……”宋国公和铁五同时望向铁六,这是真的打输了?
“小妹,小妹,我没有荒废武艺哟!你看,铁六大哥都不是我的对手,”宁怀清从铁六身后窜进来,对着宁初凡就嚷嚷开了。
三个月没回来,他可是有听小妹的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大哥一起习武。由于他俩的自律,钱朝晖和张明鹤也好奇的跟着练了武。
他们见好兄弟这么上心,就教了一套军体拳,起初,钱朝晖和张明鹤都学的是有模有样,很是刻苦。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雷打不动的闻鸡起舞,入秋后天气渐冷,加上课业又重,张明鹤放弃了,只有钱朝晖还在继续坚持跟着他们早起练武。
“……二哥,好样的,”其实后面那句没必要说出来,宁初凡看着自家兴奋过头的二哥,脸上闪过一阵尴尬。铁六可是宋国公精挑细选的长随,武道修为肯定不低,现在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二哥。
这要是自尊心强的人那不得招人嫉恨?
宁初凡仔细观察着铁六的神情变化,宁怀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也在暗暗观察三人的表情变化,嘴上却道,
“宋爷爷,铁六大哥,小弟年幼,做事有些鲁莽,还请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哈哈哈,睿哥儿,凡姐儿,你们别紧张,做为军人,胜败乃兵家常事。铁六能被清哥儿打败,说明他技不如人,这没什么好说的。”宋国公此刻满脑子都是发掘到将才的喜悦,想着这小子原本就向往当兵,等过个三五年,这小子绝对是宋家军中的一员猛将,他怎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