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凡听完李翠兰的讲述,她对这个周大丫倒是高看一眼了。她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又被逼到那种境地,能豁的出去为自己谋一份姻缘。
宁初凡表示这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也是女儿家无法做到的。能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相信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提是周大丫要行得端,立得正,一心为自己的小家谋前程。
“凡姐儿不觉得周大丫这事不光彩吗?”李翠兰就是觉得能在婚前就跟男子那样,不是好女子。
“这事吧,外人还真不好说。你觉得不光彩,但周大丫觉得值得。
你想啊,她娘只认钱,根本就不管那个丧偶的男人人品好不好?前妻是怎么死的?万一是个家暴男前妻是被打死的呢?再说还有那么大两个儿子,她一个十七岁年轻姑娘能当得好后娘吗?”
“再来说这杨家,这家人至少是周大丫亲自寻访了解过的,对杨家的为人也非常认可。
所以她才认为即使牺牲名声也值得她嫁,光不光彩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就成。”
“那她就不怕杨家人以后拿她婚前的行为拿捏她,嫌弃她吗?”李翠兰还是不认同。
“二妹,你就是太较真了,有时候做人不能太直,脑壳转下弯吗?
周大丫在那个家里太不容易了,当然大姐不是鼓励周大丫那种行为。
而是说,有时候现实是很残酷的,尤其是女子成亲后更加艰难,有的甚至堪比地狱般水深火热。
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意赔上自己的名声?
还得是咱家爹娘开明又护犊子,不然就咱家四个女儿,嫁出去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总之,说来说去,还得是咱们女子要立得起来,就像凡姐儿一样,谁也别想踩到她头上去,对吧,凡姐儿?”
“当然,啊?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小呢不考虑那些。
不过,翠红姐说的对,咱们女子就要立得起来,有能力做自己的主,才能不被夫家、被男人、被舆论所裹挟。”
“真的那么吓人吗?那我不要嫁人算了,不过,我听凡姐儿的肯定没错,但是要怎样才算立得起来?”
“这个我认为要分两点看,第一,手里有钱有粮,心里才不慌,腰杆才直,这是最重要的我觉得。
第二,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如果还不行,那就以拳头服人。
这些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不过成亲后的日子是慢慢摸索着过的,还要自己用心去体会,才能随时调换前后顺序,”宁初凡说的很认真,很笃定。
“啊?最后要以拳头收场吗?”李翠兰一愣,似懂非懂,但她觉得凡姐儿说的肯定是对的,
“但我拳头不硬怎么办啊?”李翠兰一时间很苦恼,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
“凡姐儿,我看桑枝、雪见和月见她们都在学武,我能跟着她们一起学武吗?”
“你这个年纪……不过用来防身也可以了,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你要是有这个决心,就去找芫华,都是他在教,”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李翠兰对自己充满信心,她肯定能坚持下去。一直以来,她就很羡慕凡姐儿的胆识和为人,她的一句话,简直比爹娘唠叨一百句都管用。
李翠红把儿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一只手抱着,看着二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忍不住嘴角微扬。二妹做事一向认真,她能把凡姐儿的本事学个皮毛就够她一辈子受益了。
“咱们走快点,怕是要开席了,”李翠红催促道,已经能听到李二柱喊摆碗筷的声音了。
就在三人加快脚步的时候,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们,
“凡姐儿,翠红姐,翠兰等等我,”
“呀,是秀英啊,你还在家呢?”
“可不是,这么热的天气,我本不想去吃酒席的,但我更不想做饭,还是去对付一口算了,反正我爹是送了人情的。快走,赶紧吃了好回来歇凉,”李秀英戴了顶草帽,手里的扇子不停的扇着。
“呵呵,那快走,”
四人走到周木家的时候,院坝里已经摆了十张桌子,大家都围桌而坐,好在院坝里搭了油布棚子,倒也不晒了。
“那里树荫大,秀英你和翠兰去那张桌子占着位置,”李翠红指着靠里最边上那桌说道,
“我和凡姐儿去送礼钱,一会儿就来,翠兰抱着阳阳,”
“哎,好,我先给你们占位置去,”
“凡姐儿,你送多少?我准备送二十文,”
“那我也送二十文,”宁初凡随大流,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她没必要特立独行。
是李村长在给周家记人情簿子,见是宁初凡和李翠红,立即笑着打招呼。
“你俩这会儿才来啊,马上开席了。”
“那李爷爷快给记上,二十文,给,”
“村长,这是我的,二十文,”
“好好,我给你们登记,”李村长欻欻几下,登记、收钱一气呵成,
“好了,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没位置了,”
“嗯嗯,那李爷爷我们先过去了。”
两人快步来到树荫底下坐定,这里有风,有荫,位置不要太巴适。
“刚刚好,上菜的来了,”李秀英捏着筷子,望到端着菜盘的来了。
九盘菜摆上来,顿时,大家大失所望,除了一个豆腐里有点点肉沫外,其他都是素菜。
几乎是全素宴。
“这周大伯也太抠了吧,好歹收了那么多礼钱,就不能炒个肉?”桌上其他人开始抱怨。
素菜,挺好的,天气热,吃点素的真的挺好的,宁初凡快速吃了一碗饭,这还是大厨李二柱的手艺好。
“我吃饱了,来,翠红姐,我给你抱着阳阳,”宁初凡接过李翠红腿上的阳阳,小家伙不晓得是不是认出来是全素宴,他竟然不闹着要吃,乌溜溜的大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宁初凡抱着他,他也不哭不闹,安静坐在她腿上,她就喜欢这种报恩的小孩,不像隔壁桌好像叫铁头的娃儿。
“呜哇呜哇”的,跟烦人的知了有的一拼,只见浑身脏污的铁头,一只手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没有找到想吃的,一巴掌就把碗给扫桌底下去了。
好在那碗厚实,又是泥巴地,滚了几圈竟然坚挺的没有碎。
碗坚强,宁初凡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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