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稍稍回头,看到周大丫没有追上来,她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自从那天发现周大丫在偷偷盯着长安时,那看孙子势在必得的眼神,活了大半辈子的张奶奶怎么会不明白?
这周大丫分明是看上她家长安了,一时间,她心里着急的不行。
不是说周大丫不好,她也是看着那妮子长大的,小时候还有些牙尖。后来去了财主家做工,等她再回来时整个人看着就顺眼多了,还知道在路上碰到人礼貌的问好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长的就更加条顺盘靓,如果她不是宋大妹和周木的女儿,她或许会欣然接受她嫁给自家孙儿。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娶了周大丫,就是娶了个麻烦,没看到工坊里招工,周木的两个儿子周大河和周大江没能进去工坊,宋大妹就差点掀翻整个大福村。那泼辣蛮不讲理的劲儿,不是她势单力薄的祖孙俩能弄得过的。
所以,自那天后,她总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孙儿周围,只为能及时制止像今天这种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的出现。
周大丫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和孙儿刚刚的谈话,希望她能听进去。
“长安啊,你可有喜欢的姑娘?你也别说年纪小,这人啊,一眨眼就长大了。好姑娘也是一样,所以,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咱们就早点定下来,等年纪一到就把人给娶进门。”
“奶奶,你说啥呢?我没有……”
“行了,跟自个奶奶也撒谎?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还跟奶奶打马虎眼?”
“哎呀,奶奶,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其实我觉得翠文妹子还挺乖的,乖乖巧巧的,”张长安脸色微红,鼓起勇气说出心上人。
“翠文?二凤家?二凤家好啊。不过那翠文下半年才十三岁,翠兰不行吗?她也挺好的。”
“奶,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今年十六,我想等二十岁时在成亲。成亲后有了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就多去了,所以我想趁这几年多多攒钱。这样成亲后银钱也能宽裕些,到时候翠文也十六七了,年纪刚刚好,奶,您觉得呢。”
“奶觉得很好,我孙儿是真的长大了,会有计划有安排的过日子了。奶高兴,你好好给凡姐儿做工,凡姐儿不会亏待人的。
奶就在家里种种地,养养猪,每年也能存下不少银钱,都给你攒着。
哎!这日子有盼头,奶心里高兴呢……”张奶奶眼眶微润,自从家里只剩下祖孙俩后,她和长安就每一年每一年的熬着。
那日子就像是泡在苦水里一样,她带着小小的长安在苦水里挣扎。
挣扎着,挣扎着,长安就长大了。
“奶,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还要带着奶过好日子呢,可不能把身体累垮了。”
“哎,奶知道,奶可舍不得早早就走了,我还要给我长安看孩子呢,”
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走过了福桥,一路上时不时飘来祖孙俩愉悦的说笑声,那是向往美好未来最动听的乐章。
弹指一挥间,一眨眼又是五六天过去。
宁家大宅里,宁初凡和宴陌川正在葡萄架下陪着云破天聊天。
常胜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老爷子,小姐,宴少爷,二毛回来了,”
“哦?它在哪儿?”宁初凡抬头寻找二毛的身影,没有。
“小姐,二毛在后院笼屋里,我看它累的不行,我就给它弄了些吃的,它正在用餐呢。”
“走,咱们过去看看。云爷爷,您先坐会儿,我们去去就回,”宴陌川和宁初凡对视一眼,立即起身朝着后院奔去。
不多会儿,便看到二毛正在狼吞虎咽。
“二毛,辛苦我们二毛了,来,喝点水解解乏,”宁初凡又偷偷给它喝灵泉水,见它除了吃东西有些粗鲁,其他的一切完好。
“啾啾,”二毛抬头看到自家主人,立马凑上前贴贴,亲香过后,便“咕咚咕咚”喝水。
灵泉水下肚,二毛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目光盯着宁初凡急急的哼唧,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邀功的朝着她伸出腿。
然后宁初凡就看到了它腿上的竹筒,把竹筒取下来递给一旁目光殷切望着竹筒的宴陌川。
“谢谢二毛,二毛辛苦了,”宴陌川一边接过竹筒,一边递给二毛一块肉,以资奖励。
宴陌川快速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迫不及待的展开。
宴陌川一目十行,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宁初凡见他没动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很棘手吗?”
“我爹说云澜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据说上个月云澜宗已经召回寻找云爷爷的人,云澜宗的高层以宗内不可一日无主的缘由,推崇秦焕当宗主,秦焕推辞不过,宣布暂代宗主之位。
其实也就等于他已经是宗主了。之所以对外说是暂代,是因为他没有代表掌门的云纹韘,这宗主当上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华清门,同一时间也传出我失踪的消息,宗门还出现过换少门主的呼声,我爹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后是我爹亲自出来澄清说是派我出去办事后才平息谣言。
而我让我爹查的人,他说那人一切正常,目前还查不到有何不妥之处,不过,他会继续关注的。最后,我爹叮嘱我照顾好云爷爷,等他寻到机会就来大禹国看云爷爷。”
“看来背叛外祖父,给外祖父下毒的人就是那个秦焕无疑了。
他能这么快的得到云澜宗高层的支持,说明他这么多年收买人心很成功,”宁初凡心中已经给这叫秦焕的画个叉叉,打上叛徒的标签。
仇人又多了一个,她得努力提升武道修为。
“我见过那秦焕,以前他给我的印象就像个老好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我见过他即使很生气,也能笑着和人道歉,那模样看起来还特真诚,所以很多人都非常尊重他,与之交好。”
“这不更能说明他藏得深吗?”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我知道云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他有次看到凡妹妹在把玩云纹韘,当时他还震惊不已,后来想想凡妹妹那逆天的天赋,他了然了。
“没什么打算?先苟着发育,过几年再说。”宁初凡不是冲动之人,想要端人家老窝,就得有那个实力,所以,在她还是小趴菜之时,谈报仇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