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来了钱家村?”
“咦?那不是钱老二家的朝晖吗?他不是走狗屎运被推荐去读书了吗?怎么?读不下去被退回来了?”
“我就说当初那个名额不应该给他,给我家大雷多好,没的浪费员外郎的推荐信。
呸?没用的东西,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村长说道说道去,”一肥壮婆子屁股一扭,跑走了。
“怀清,让你看笑话了,村里人有的人对我去读书有很大意见,”钱朝晖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小妹说,这世上之人,千人千面,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没必要讨好所有人。”
“嗯,我爹也常这么说,”
不多会儿,马车哒哒停在钱老二家门口。
大福村。
莽山大宅里,众人已经用过晚膳,宁初凡和大哥陪着云破天在外面散步消食。
云破天已经知道乖孙把真气给了两个哥哥。起初他也吓一跳,着急不已,怪责宁初凡鲁莽,这要是出了差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宁初凡见外祖父难得对着她严厉训斥,她给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了,并再三保证以后都不干这么莽撞的事了,云破天这才放过她。
然后又关心的询问起宁怀睿可有哪里不适?
宁怀睿表示一切都好,而且还能运用一部分真气外放,这可把云破天又给震惊到了。
不是说武宗境才能真气外放吗?难道是他云家血脉如此逆天?哎呀!他应该和雯珺多生几个的,云破天恨的直捶大腿。
这一刻,他在心里又把柳仙儿给拉出来鞭尸一遍。
云破天见乖孙孙是真的没事,反而身体素质更加硬实,他便也放下心来。
随着日暮逐渐降临,大宅门口已经点灯,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招呼晚归的人快快回家。
宁初凡和大哥一人一边搀扶着云破天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这清哥儿咋回事?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乖孙啊,要不要派人去迎迎他?”云破天望着莽山大道的尽头,担忧的道。
“外祖父,您别担心,二哥有自保的能力,出不了事。这么晚兴许是因为钱大哥家比较远,来回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宁初凡宽慰着外祖父,但她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也在担心。
按说青田镇和青水镇距离并不远,两人又是驾的马车,一个来回也要不了多久,从早上到这会儿了,应该早就回来了。
“没事的,应该是路途较远的缘故,听说朝晖兄他们那个村在偏远的山区,路肯定也不好走,是要耽搁些时间的。”
“希望如此吧,”
两兄妹扶着云破天进了大门,并把人送回了西厢,直到云破天睡着了,他们才退出房门。
“小姐,大少爷,二少爷还没回来,要不要属下出去迎迎?”芫华候在前厅,见到两人,连忙上前询问。
“不用,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大哥。”
“是,”芫华下去了,但他是不会真的休息的,主子还没休息,他们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休息?厨房里还有人待命,就是以防二少爷回来还需要用饭,用热水啥的。
“大哥,我们去门口等二哥吧。”
“走吧,这小子就不该让他出门,尽让人担心,”宁怀睿眉眼染上急色,别看二弟那么大个个子,说到底,他也不过才十二岁,平时就因为个子高,懂事,才忽略了他的年纪。
两兄妹来到大门口,漫步往福桥边走去。
与此同时,宁怀清驾驶着马车披星戴月往家赶。不多会儿,他便遥遥望见家门口的红灯笼,以及福桥边两道模糊的影子。他们心有灵犀,宁怀清知道那是大哥和小妹,
一边等人,一边闲聊的两人,倏的,往马蹄声源望去,随即惊喜的喊道,
“是二哥,二哥回来了,”
“哒哒哒,”马车慢下脚步,在两人身边停下,大毛对着宁初凡喷着响鼻,马脸亲昵的蹭来蹭去,
“小妹,大哥,你们怎么不进屋,外面凉,”宁怀清跳下马车,走到两人身前。
“这一行可还顺利?”宁怀睿一手搭上二弟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还算顺利,事情都搞定了。”
“走,先进门,二哥吃饭了吗?”宁初凡牵着缰绳,招呼两人进屋。
“吃过了,钱大叔和钱婶太热情了,硬是要让吃了饭再回来,所以才耽搁这么久。”
“哦?还留你吃饭了?怪不得,二哥,下次出去把常胜带着。赶不回来也好捎个信回来,别让我和大哥担心。外祖父原是想等你回来,最后熬不住才歇下了。”
“好,今天也是突发状况,下次我会记得的,”三人进了屋,芫华迎了上来,
“二少爷回来了,马车交给我,二少爷还要用饭吗?”芫华上前接过缰绳,问道。
“我吃过了,让常胜送热水去我房里,我要洗漱,”
“好的,二少爷,”芫华牵着马车下去。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今天之所以耽搁这么久,就是因为朝晖兄已经把家人接到城里了,并在县学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
“这么着急?他们家的家境不是不太好吗?这么快房子都租好了?”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这点我不得不佩服钱叔的魄力,朝晖兄把卖卤肉饭的事跟他们一说,钱叔就问了几个问题,思考了一刻钟就同意朝晖兄的提议,并决定举家搬往县城做买卖。
没钱就把家里的良田卖了两亩,得了二十两银子就跟着朝晖兄去了县城。
租房,置办家伙事儿,一家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把家给安顿下来。我还跟着吃了顿暖锅饭才回来的,钱叔说明天就置办做买卖家伙事儿,后天就来家里拜访,”
“听你这么说,那钱叔做事干脆利落还大胆,绝对是个能干的人,一家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差。”宁初凡听到钱叔毫不犹豫的卖了良田筹集资金,这在乡下绝对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农村人视土地为命根,除非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卖田地?
钱叔能因为儿子的一个提议就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难怪钱朝晖说话做事爽快又果决,原来是有根源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